他犹不放弃大力挣扎着,恶狠狠的盯着原告方律师大喊大叫:“放开,我要杀了你——”
最终,经过方新教授他们鉴定,认为钱朗没有双重人格,他的杀人罪名成立,被判处无期徒刑。
玉手案的凶手伏法,让UCD全员好像搬开了心口的一块大石。
照旧是案件总结报告,宋星阑在白板上罗列了玉手案的线索、犯罪动机、作案手段以及其中包括的心理学分析。
“根据犯罪心理学研究报告显示,所有连环杀人犯的第一桩案子都会存在一定的瑕疵,通常办案人员也是通过这些找到抓住他们的线索。”
“至于钱朗,玉手案的所有案件其实都是他在为第一桩案子做铺垫,他杀害万芳和姚雄是一时气愤,所以根本没有经过计算,也留下了很多漏洞,为了脱罪他才假装自己患有解离性人格。“
“一旦计划成功,那么即便入狱也只会在监禁区,如果运气好能从主治医生那里得到病情加重的诊断,就可以立即转去精神病院免除刑罚。”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吴林道惊讶不已:“他故意暴露杀人的事实,其实都是为了第一桩案子脱罪?”
宋星阑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点下了头:“没错,他杀完姚雄之后才想起万家人所说的,一个月后的中元节所有白果村的村民都会进山祭祖,姚雄的尸体就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
“到时候一旦尸体被发现,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在撒谎,按照万家人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一辈子受人要挟,不如干票大的一了百了。”
他说着在白板上写下解离性人格五个字:“这种精神疾病一般在童年时期就已经出现端倪了,成年人因为刺激患这种病的概率微乎其微。”
甘蓝一巴掌拍在桌上,愤声骂道:“真是个畜生,为了自己脱罪不惜害了四条人命。”
宋星阑叹息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案件都有凶手,可人性——往往没有答案。”
一个星期后,当宋星阑再一次在探监室里见到钱朗时,对方一脸冷色道:“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
宋星阑没有在意他冷漠的态度,将那张宋字梅花篆印章拓图贴在玻璃上询问他:“这个印章,是谁给你的?”
对方瞄了一眼,转过头不爽的回了两个字:“捡的。”
“在哪里捡的?”
钱朗面带讥讽:“就在杀完万芳那个婊子回榕城的路上,那东西被人用一张抛尸案的案情介绍包着就扔在路中央,我那会儿正愁接下来怎么办,一看这玩意儿正好能扰乱视线,就把它捡走了。”
宋星阑皱眉:“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这印章到底是谁的了?”
对方看着他嗤笑了一声:“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看宋星阑的眼里带着一丝嘲讽:“如果当时我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就不会用这个方法了。”
他已经从别的犯人口中知道,这件案子之所以会引来大名鼎鼎的UCD调查,全是因为那枚印章。
一直到走出监狱门,宋星阑还在想:‘到底是谁将那枚印章丢在了路上?它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楚行简看出他魂不守舍,拍了拍肩膀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放轻松点。”
宋星阑点头,眉间的愁思却没减少。
公交站台的一角,一道身影看着监狱门口的人勾起了嘴角:“休息时间到了,我亲爱的宝贝。”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楚行简交代完之后,便向停车场走去。
“嗯。”宋星阑漫不经心的应下,视线无意间扫过一旁的公交站台。
人潮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瞪大了眼,想也没想拔腿就追了出去。
然而当他抵达公交站台时,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潮之中。
‘不可能的。’宋星阑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他分明就在这里……’
开车到指定位置才发现宋星阑消失的楚行简见状,忙疾步追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宋星阑脸色难看的摇头。
‘是错觉吗?’
夜色深沉,他仿佛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