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曜没来过东州,人生地不熟的,问了不下几十人才终于走到一处结界外。
此地常年天寒地冻,还不时飘雪,山脚积了厚厚一层雪。所幸他皮糙肉厚,这点雪落在身上也不觉得冷。
就在晏明曜琢磨如何通过结界传消息时,一队人马有说有笑地从山下走来。那帮人年纪不大,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修士。
他看着一众历练归来的寒栖峰弟子,随手抓了个近的,趾高气昂道:“你,去把程越叫来,我要见到他才放人。”
被逮住的松竹挣扎几下没脱身,自知难逃魔爪,只得老老实实当人质。
同伴被绑架,几个弟子慌不择路地回峰找人。
跑在最前面的常菁语气焦急,说有妖绑了松竹,还指名道姓要见他。程越回忆半天想不到是谁,干脆径直下了山。
人来了,晏明曜松开手,松竹一溜烟跑到程越身后。
程越则一脸恍然大悟,道:“是你啊。”
程越很少与妖族接触,晏明曜是为数不多有过交集的。
他记得当时戳穿宣瑾阴谋,晏明曜很伤心地走了。
一晃百年过去,这小蛟长高了不少,看着也比过去成熟些,和原先那个红着眼眶跑走的少年简直两模两样。
只是这些年他们都没再见过面,对于他的到访,程越有些摸不着头脑。
“找我有何贵干?”
晏明曜甩来一张纸。
程越眼疾手快,抓住了差点被风吹走的纸张。
松竹耐不住好奇,凑过去悄悄打量。
程越问这是什么。
晏明曜扬起下巴,得意道:“战书。”
程越不信邪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旁的松竹也面色古怪地盯着这纸好一会儿。
半晌,他抬头感叹:“道友的字真是严丝合缝。”
程越附和:“密不透风。”
松竹:“固若金汤。”
程越:“浑然一体。”
两人默契地冲对方点点头。
晏明曜:“……”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在骂他。
人族的字像鬼画符,他看得懂但从来没写过,战书是他照着字帖一笔一划描出来的,写完以后完全没发现任何问题。
晏明曜按下心头那点怀疑,接着说道:“你接了,就要与我打一架。”
晏明曜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他来寒栖峰就是为了宣战。程越收了战书,二人对决分出胜负,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
可程越听后摇摇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打。”
说完,还将松竹丢入结界。
晏明曜皱眉:“为什么?”
程越非常诚实:“你打不过我,回头说我欺负小孩,坏的还是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