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瑾曾在山顶某处设下阵法,意在汲取此地全部灵力为他所用。这阵法关联蓬莱所有弟子,一旦开启阵法,不仅是蓬莱本身,就连弟子的修为也会即刻抽干,当年他就是靠这一阵法强行突破渡劫。
此时蓬莱仍在,要想加速脱离幻境,就必须尽快打开阵法,快进到渡劫那日杀了宣长悯
听闻有弟子被害,还是小师弟动的手,师兄师姐相继赶来,昔日总是和和气气的一群人严声质问他为什么。
罪魁祸首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不该怪我。”
要怪就是怪把他拉入这个世界的系统。如果不是系统主动现身,他就不会从一个将死之人变成蓬莱弟子。
他们听不懂,宣瑾也不想解释,只沉默着对他们动了手。有人挡路,他便杀了挡路之人。渡劫期修为在一众金丹面前实在太过强大,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杀出一条血路。
被世人奉为仙山的蓬莱尸横遍野,无数弟子的鲜血染红了土地。
正欲离开时,左脚被一股力道绊住。宣瑾低头,一个总是对他笑脸相迎的师兄此时满身鲜血地抱住他的脚踝,哭着恳求他迷途知返。
记忆里,这位师兄似乎也拦过他。
那时他做了什么?
宣瑾回忆了几秒,有些想不起千年前这人的结局,便挥出玉溪春,剑刃毫不留情地刺入对方身体,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前一剑了结其性命。
他看着地上再也无法动弹的尸体,喃喃道:“我本不愿如此。”
是系统给了他希望,才叫他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在没有遇见系统前,他只是一个快自杀成功的车祸幸存者而已。
李承星前半生过得顺风顺水,这次临时接到通知回国担任公司董事,他不敢耽搁,定了最近趟机票飞回国,下飞机后搭上了专车前往公司。
一路相安无事,直到上了高速,后方货车突然失控,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撞来,李承星眼前一片黑暗。
等意识清醒,人已在医院病房。
他手上打着点滴,周围是泣不成声的亲眷。
他想问为什么明明自己醒了,他们却哭得那么伤心。低头看到空荡荡的裤管,又什么都懂了。
那场车祸带走了他的双腿,不久,公司股价暴跌,女友家长也不顾女友反对单方面提出终止婚约。一夕之间,他的后半生被彻底改写。
他受不了这打击,整日对医生护士大吼大叫。
面对他的歇斯底里,前来探望的父母只是拥抱安慰:“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李承星忍不住想笑。
肇事车主锒铛入狱,数年后还能重新回归社会。可他呢?他要拖着这具残破的身体活多久?
在这之前,他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才对。
他会成为公司新任董事,被各家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相恋多年女友也会在下月与他举办婚礼。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一切分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美好生活会因为一场车祸戛然而止。
车祸之后,他的心情降到谷底,家人无时无刻不在劝他,还为打造了义肢,希望他早日摆脱苦闷重新生活。李承星接下了,试过一次后便堆在角落吃灰。
某天,他所在的房屋燃起大火。
火是李承星放的,从出院开始他就有了求死的念头。父母雇了护工,他趁护工走开的一小会儿功夫故意引燃了一张报纸,随后瘫在轮椅上静静等待死亡。
李承星做不到无视残疾的双腿活下去,或者说他厌恶这个有缺陷的身体。既然回不到最初,干脆一把火全烧了。
只是人没死成,反而凭空出现了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