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渡骗他?
不,也不能算骗,只是他当时没能理解话中的深意,裴云渡也没好意思点破。
……那他以前说的那些,岂不是在邀请裴云渡双修?!
意识到这点后,程越猛地涨红了脸。
鹤知见他脸上表情换了几轮,想来也是悟出了点实情。他默默站远了些:“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越语无伦次道:“我、我先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师弟你听我……”
然而任凭他如何解释,鹤知始终一言不发往外走。程越扑过去试图挽留,但鹤知走得极快,仿佛要快速逃离这个尴尬之地一般,几息功夫就没了踪影,他连对方衣角都不曾沾到。
看着鹤知远去的背影,程越颓然低下头,彻底接受了自己语出惊人吓跑师弟的事实。
他活了两辈子,自认为脸皮挺厚,刚才那下着实叫他尝到了窘迫的滋味。
原主性格拧巴,他当尉迟越时还能顾忌系统收敛一点,没了系统管束,程越做事更加肆无忌惮,光是破坏机缘就惹了不少人,外头骂声不断也阻止不了他闯祸。
程越本身不在意这个,甚至还颇为享受,寻常人犯错后的羞愧与难堪他是半点没有。左右没人认识他,程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偏偏鹤知是熟人,说的那档子事还是关于他和裴云渡的。
他知道鹤知脸皮薄,受不了这些。而程越话已出口,无论如何辩驳也无济于事。
看鹤知那慌不择路的身影,程越心里那点跑人家面前解释的想法通通烟消云散。
反正在鹤知眼里,他已经是一个不顾道侣重伤还要双修的淫。魔了。
程越捂着脑袋,伏在案上发出一声长叹。
要怪就怪他对双修之事不甚了解,把好好的闲谈变成如此别扭的局面,这几日师弟兴许……不,是肯定不会再搭理他了。
程越暗自为自己逝去的形象颓然了片刻,随后起身回了清心居。
以往这时候清心居内只有程九一人,程越推门进去后果不其然看到他一动不动地杵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块碎镜,像是某个器物碎裂脱落下来的。程九手附在碎片上,似乎正在检测什么。
程越不知道这玩意是个什么东西,也没好意思打扰他,蹲在旁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程九放下手转头看向他时,程越才终于道出目的:“我有事找你帮忙。”
……
折柳那魔种不似普通蛊毒那般好解,程九虽配出解药,裴云渡服药后也醒了,但后遗症也随之而来。
裴云渡醒后元气大伤,一阵风都能把他刮倒。
因为这事,程越问过楼飞影,后者也十分配合地去幽影殿找上折柳。
起初折柳没把他放在眼里,后来楼飞影仗着魔宫一把手的身份对其各种逼问,才不情不愿道出实情。
他说那魔种专为大能设计,伤者修为越高伤害越大。裴云渡是大乘期,所要承受的病痛会比旁人多些。
程越握着玉简咬牙切齿,后悔出魔宫前没狠狠收拾一顿折柳,直言往后回去要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楼飞影大义凛然道:“不用等那么久,我这就帮你教训他。”
玉简闪烁两下,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几道折柳的怒骂。几秒后通讯中断,玉简恢复死寂。
程越没避着裴云渡,两人的交谈被裴云渡一字不落地听了去。他对此也没表示什么,只安慰程越说有池亦清在,养伤要容易得多。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池亦清不着调,医术却是世间少有的精妙,每日喝药后裴云渡能感觉到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丹田也不再像刚醒时那样死气沉沉。
今日他未服药,估摸时间池亦清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