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太痛,太怕,太缺乏安全感。
这些,我都懂。
程枫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包容与温柔,再也撑不住,鼻尖一酸,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哭出声,却压抑不住地哽咽。
这么久以来的愤怒、不甘、怨恨、痛苦、思念、挣扎……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失而复得的庆幸。
裴谦没有说话,没有安慰,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程枫握着自己的手腕,像一座沉稳安静的山,默默承受着少年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耐心极好,惯会等待,惯会包容。
尤其是对程枫。
窗外的秋风轻轻吹进来,卷起书页。
误会解开了。
心结松动了。
那些被强行压抑、强行冰封的情愫,在这一刻,顺着融化的冰雪,悄悄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预备铃声响起,程枫才缓缓抬起头。
眼眶通红,鼻尖也红,脸上还有一点未干的湿痕,平日里张扬耀眼的少年,此刻看上去像一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大型犬。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胡乱擦了擦脸,耳根通红:“……我没事了。”
裴谦望着他,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是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是程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裴谦笑。
不是嘴角几不可查的弧度,不是闷在心底的情绪,而是明明白白、落在眼底、映着光的笑。
一瞬间,程枫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嗯。”裴谦轻轻点头,声音温和,“没事了。”
都过去了
剩下的,是重新开始的机会。
程枫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悄悄收紧了一点,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他看着裴谦,看着眼前这个被他误会、被他伤害、却依旧温柔待他的少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我们……”
“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像一起解题一样默契。
像一起打篮球一样信任。
像一起放学回家一样亲近。
像……还没动心……时那样。
裴谦望着他眼底的不安与期待,心口一软,轻轻“嗯”了一声。
不止是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