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梁,”梁砚舟看向李淑华,“奶你叫我砚舟就行。”
“砚舟,”李淑华叫了一遍,“这名字好听。”她想起之前在大门口看到的黑色轿车,“你从云京一路开车过来的,是不是一宿没休息啊?”
林禾安喝粥的动作一顿,梁砚舟淡声道,“还行。”
“你们事说完了不急着回去吧,”李淑华说,“要是不急你多吃点饭,一会儿躺炕上补一觉儿。”
梁砚舟点点头,“行。”
吃完饭,俩人跟着李淑华把桌子捡了下去,林禾安到西屋柜里拿出药箱给梁砚舟处理伤口。
“我要把这个痂挑开,”他轻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梁砚舟嗯了声,林禾安握住他指尖,要挑的时候问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忘了,”伤口被挑开,梁砚舟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想见你,很想。”
他那时候没在店里看见林禾安,心里就只剩这一个念头了。
林禾安把伤口处理好,把碾成面的消炎药撒到上面一点点包上,收好药箱问梁砚舟,“我给你拿个枕头睡一觉?”
“你呢,”梁砚舟抬眸盯着他,“要去干什么?”
林禾安道:“下地,”
“我不困,”梁砚舟握上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林禾安摇头,“不行,你手有伤。”没伤也不行。
俩人都坐在炕沿上,梁砚舟轻而易举就把人揽到怀里摁倒在炕上,他同林禾安额头相抵,蹭着林禾安的鼻尖,“我想去。”
“地里早上很冷,”林禾安试图劝退他,“你穿的很少,我们去割苞米,你手伤了也割不了。”
梁砚舟不说话也不放他起来,两人无声对视了片刻,林禾安到底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爱意,无奈缴械,“好。”
临上地前,他给梁砚舟找了两件自己的厚衣服,又给他磨了一把镰刀。
林洪发最后到底同意了让林禾安跟着他下地。
当年林洪发不想让林禾安为着小时候的帮衬年年回来帮忙就是觉得那是他亲侄子,怎么做都是应该的,要是图点啥就见外了。
林洪发也知道这回他要是不让林禾安跟着一起下地,就是他这个当叔叔的见外了。
赶上国庆假期,一块上地割苞米的还有林洪发的大儿子林成飞。
这回要割的地在东山,林洪发在前面开四根垄,林成飞跟两根。
林禾安也来打算自己开四根,让梁砚舟跟两根。
梁砚舟死活要割三根,林禾安也没当着自己老叔的面同他挣扯。
一行人天不亮就到地里了,割了一上午才停脚歇口气,吃了几口带的面包垫垫肚子。
林禾安瞥见自己老叔和老弟都背对着他们,碰了下梁砚舟,“给我看看你的手。”
梁砚舟伤在左手,拿镰刀虽然用右手,但仍需要用左手握着苞米杆。
他对着林禾安晃了下,“没事。”
林禾安抓过他的手细看了看才放心,咬着小面包,声音含糊道,“你以前割过苞米?”
“没有,”梁砚舟凑近他耳侧,“是不是割的很快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