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个屁儿,”庄兴野嗤笑了声,“现在别说调回去了,要是让莫老爷子知道他的好大孙和自己的忘年交滚一块去了,莫坤有没有命还是一说呢!”
他啧了声,“说他干啥,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这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的家伙,不知道我现在过的不容易吗?”
“是嘛,”梁砚舟乐了声,见林禾安走远了些,抬脚跟上去,“可我听你这声音中气十足,也不像不容易的样儿啊。”
“呵呵,”庄兴野冷笑了声,“你知道什么叫心里苦吗,你知道什么叫有苦难言,你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吗?”
“真假,”梁砚舟有点不信,“霍修然什么时候舍得苦着你了?”
“靠,”庄兴野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你别跟提他,我现在一听到这名字浑身就跟爬了一万只蚂蚁似的,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
梁砚舟挑了挑眉,“万蚁噬心,有这么严重?”
“对,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么严重!”
庄兴野连续肯定后,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他低骂了句,“操,我特么都不好意思说。”
“嗯?”梁砚舟蹙了下眉,“说就说,不说就挂。”
“靠,”庄兴野听到他这不耐烦的语气,一股火直冲脑门,“你个没义气的家伙,我算是明白了,咱俩就是一塑料兄弟,啥也指望不上你。”
“你说话半吞半吐的,”梁砚舟冷声道,“谁想听?”
“得,还成我的错了,”庄兴野不跟他打嘴仗,他清楚自己不是个,“我心里苦还不能矫情一下了!”
林禾安捡了一瓶子的贝壳,回头见梁砚舟还在打电话,就坐在原地玩起了沙子。
梁砚舟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同电话那边的庄兴野说道,“我不记得你兄弟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能受得了矫情的人。”
“兄弟,你等着,”庄兴野气得牙痒痒,“你就怼我气我吧,等哪天让我抓住你什么小尾巴,我非得恶心死你!”
“嗯,兄弟等着,”梁砚舟不当回事,问他,“所以霍修然怎么着你了?”
庄兴野一提这个又长长叹了口气,“……诶,小古板这傻逼,自打上回我俩挑明关系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平常看着挺严谨正经的一人,工作服上多一丝褶皱都得臭着一天的脸。”
他语气无奈道:“现在闷骚的要死,天天衣服也不穿就在我眼跟前晃,时不时一天早上还给我表演一场欧美大秀,我真特么要受不住了!”
“……是,”庄兴野怨声载道,“我是说我会正视他对我的感情,但也不是这么个正视法啊!”
梁砚舟听他说了一大通,感觉自己听了一堆废话,甚至这中间隐隐还有点狗粮的味道。
他扯扯嘴角,“你以前不是没事就偷偷跟和稷清那帮人去鹊楼看鸳鸯秀还有丑奴,怎么到霍修然这就看不下去了?”
“……”庄兴野半天没出声,“霍修然和那些人能一样吗?”
沙子太软推不起来,林禾安索性就在上面开始画画,梁砚舟扫了下,像是海绵宝宝住的比奇堡。
他盯着林禾安作画的手,懒洋洋地回了庄兴野一句,“怎么个不一样?”
“我上鹊楼就看个热闹,我看霍修然……”庄兴野吭哧了半天,丧气道,“说实话,我每次去鹊楼无论那表演多香艳儿都没反应,心里静到不能再静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看霍修然我就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家老不穿衣服的事,现在我看见他穿衣服都觉得他好像没穿衣服,库库往外冒邪火,我这小兄弟都要憋爆炸了!”
梁砚舟听完他这一席话,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没事上赶着找狗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