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很正常的一幕,落到梁砚舟的眼里却如同那四月绽开的桃花一般,嫣红花瓣中藏着粉嫩,娇媚花蕊中更带着诱人的桃香。
林禾安没注意到身边男人这一瞬的目光变化,他在梁砚舟说过话后便看向了桌上的甜点,拿起筷子从碧青色的小碟中夹起了一块云梨饼,才又看向梁砚舟,“那要吃这个吗?”
梁砚舟这会神色已经如常,他点点头道,“好。”
林禾安把糕点放到了他身前的白瓷盘中,又埋头继续吃自己的桃雪团子。
梁砚舟夹起那块林禾安放到他盘中的云梨饼,漫不经心的吃着,时不时会看一眼身边的男人。
饭吃到尾声时,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梁砚舟下意识回头去看,以为是哪个不知轻重的服务员,结果看到来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难得诧异,“修然?”
霍修然跟他打了个招呼,几步迈到庄兴野身边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好似他只是来晚了而已。
庄兴野自打门开的那一刻就进入了目瞪口呆的状态,等到身边传来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才微微回神。
他用眼神质问梁砚舟,“兄弟,这什么情况?他怎么来了?”
梁砚舟回他一个眼神,“不清楚,我可没告诉他。”
“喝了多少?”霍修然看了眼庄兴野已经泛红的脸。
“没喝多少,”庄兴野语气发虚,指了手边的小酒壶,“就这一小壶,还都没喝完呢!”
禧园的酒虽都是果酒且壶小,但是度数也就比纯白酒低了那么点,霍修然拿起那小酒壶晃了下,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手边,严谨道,“现在这里的酒还能倒两小杯,要为你倒上吗?”
他问的很认真,语气也很平静,但坐在庄兴野左手边的何宇家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悄摸挪了挪凳子。
“……”霍修然要给他倒酒,庄兴野一听这话脑子突突跳,连声道,“不用,不用。”
“可你刚才那句还都没喝完呢,是遗憾的语气,”霍修然话说的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真的不要把这最后一点倒上,了却遗憾吗?”
庄兴野心里骂了句脏话,这小古板要是犯起病来真能把人逼疯,还了却遗憾,他特么现在想了却性命的心都有了。
庄兴野看向梁砚舟试图求救,结果对方就回了他一个无奈的微笑,他心里大骂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假兄弟,垂肩蔫蔫道,“真的不喝了。”
“那吃饱了吗?”霍修然又问道,看似平淡的询问语气中带着丝丝森郁之气。
“饱了,”庄兴野腾地一下站起来,他真是受不了小古板这样阴恻恻的说话,跟林禾安和何宇家打了个招呼,“我先撤了。”
他说完,捞起之前扔到沙发上的外套就大步往外走。
霍修然不紧不慢地起身,对上梁砚舟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面无表情道了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