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旧池回过头。李清川站在他身后,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禁军用的锁,我见过。和这个一样。”
沈旧池看着那把锁,沉默了片刻。“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李清川跟在后面。两个人出了门,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巷口,沈旧池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关着,灰扑扑的,和别的门没什么两样。
“尚延。”李清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旧池转过头。李清川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把锁,是禁军的。裴英是禁军都统。”
沈旧池没有说话。
“那处宅子,是裴英的地方。”李清川的语气很平,“端王府的后巷,裴英的轿子。柳巷的宅子,裴英的轿子。”
他看着沈旧池。
“他在端王府见端王。在柳巷见谁?”
沈旧池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树梢这头挪到了那头,久到巷子里的狗叫了好几声。他开口,声音很低。
“不知道。”
李清川没有再问。他翻身上马,沈旧池也上了马。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长街往回走。走到东宫门口,李清川勒住马,回过头。
“明天再去柳巷。”
沈旧池看着他。
“白天去。”李清川的眼睛亮亮的,“把那扇门打开。”
沈旧池点了点头。李清川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门房,往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尚延。”
沈旧池看着他。
李清川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你今晚别回去了。睡东跨院。”
沈旧池没有拒绝。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过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东宫。院子里静悄悄的,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里飘着。橘猫蹲在石桌上,看见他们,“喵”了一声。
李清川走过去,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你还没睡?”
猫蹭了蹭他的下巴。李清川抱着猫往寝殿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尚延。”
沈旧池停下脚步。
李清川没有回头。“那把锁,明天我来开。”
沈旧池愣了一下。
李清川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轻轻的。“禁军的锁,禁军的人来开。裴英是禁军的人,我也是。”
他抱着猫走了。
沈旧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