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他顿了顿,“刘安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李清川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
过了很久,李清川才开口。
“尚延。”
“嗯。”
“你说,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怕了七年。”他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旧池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那双眼睛亮亮的,可里头的光,和白天不一样。
沈旧池想了想。
“因为有个盼头。”
李清川转过头看他。
“盼头?”
沈旧池点了点头。
“盼着有一天,有人来替他们伸冤。”
李清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旧池,看了很久。
“那他们盼到了。”他道,“我来了。”
他说着,转过头去,继续看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沈旧池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夜风把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送过来。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他蹲在糖人摊前,说“这个给你合适”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他把糖兔子塞进自己手里时,手指碰到了自己的手。
他说“你像兔子”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在心里转。
沈旧池垂下眼睫,把那只手收进袖子里。
那根被碰到的手指,还留着一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