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谢灼侧眉瞪了瞪他,眼中带着不爽,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看看曜华下巴的伤,指了指桌上的药膏,冷着脸开口:“桌上有药膏,自己擦。”
“还有,春黛主殿何时准许弟子随意闯入了?”
谢灼狠狠的盯着他,打探到曜华身后没人,不由得侧过了头,眼下微挂绯红“沈公子,脸上伤还未愈,记得让他回来擦药”
“还有…吃饭”
檀木桌上还放着他带回来的食盒,曜华哽了哽脖子,泪水窜一下夺眶而出,一下子扑了过去。
“师尊,原来…我我…好像做错事情了…”
谢灼闪身躲开,曜华扑到软垫上,涕泪横流。
“忘忧…他他被江长老带走了!”
谢灼先是一愣,然后把曜华扯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他被江长老带去秋晴了…”
手上一顿,谢灼立马闪身,踏步向山下去,行风贯耳,身影远去,独剩曜华空留在殿中
——师姐没有认出师尊,所以她只会把沈忘忧当做刻意扮演师尊的人。
掌心捏紧,即使知道江清柳不会对墨清野怎么样,但心跳仍在胸腔里肆意喧闹,足下生风,一千三石阶凌步而过。
碧瓦白墙,墨清野跪在殿内,窗外青绿枫叶随风作响,除此以外,他根本就认不出这里是秋晴峦。
檀香竹桌、青帐枯荷…半缸的美人莲直直的立在屋内,晃眼一看屋内陈设与春山无异。
层层青纱隔绝着江清柳与墨清野,清风顺着敞开的门扉溜了进来,在屋内晃悠,引得纱影叠叠。
墨清野跪在正殿,抬眸四望,秋晴峦不见一人,江清柳隔着纱帐侧坐在旁殿贵妃椅上,书卷堆积,半壶茶香透过纱帐飘了过来。
墨清野吸了吸鼻子,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跑掉,可江清柳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她只是把自己丢在这,随后便不理了。
墨清野感知的到,她在等,可是还能等什么呢?墨清野心下也是一阵后悔,为何这么冲动,自己明明可以随便说些什么,搪塞过去的。
可、可是只要一想起当时…,这只剩下一片空白,总感觉有东西哽住了喉咙,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绕柔光,墨清野灵力感知着张青凌,他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在这里只能找他们了。
灵力气息混杂,任何感觉都化为乌有,反而拉扯着额处发疼,脸上的伤口又开始暗自裂开,往外渗血。
墨清野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脸,拉扯到脸颊边缘那道贯穿开的血痕,吸了口冷气,颤着唇,小声“嘶”了一声。
屋内人抬了抬手,紫金色的流光在墨清野身侧环绕,柔光轻触他的脸旁,带着舒适的温度,像冬日暖阳洒金,人倚在躺椅上熟睡,温暖的触感让墨清野微眯起了眼。
再次睁开眸时,墨清野脸上的伤口已经不见,耳尖随风一动,他可以听见林间的沙沙,鼻尖萦绕着泥土在阳光下挥发的芬芳。
听觉嗅觉变得异常敏感,墨清野不觉闭眼,世间的一切都好像放大了,他仿佛成了伏在土地里的一只蚂蚁,又好像坐在枝头的欢鸟。
一阵急促的脚步扰乱了大树之间的低语,粗重的汗气闯进了满是花草芬芳的鼻腔。
心跳不由得失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