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简扁了一下嘴。
“少占便宜,你想说什么?”
“网上关于这个梗的答案是‘算哥哥没用’,”陆辞颂打着响指,“所以,你多花我点钱我只会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满足你的需求,把你养得开心,这是我成就感。”
游简的唇轻轻往上弯,连忙转身,开玩笑说:“你要是这么说,我真不客气了。”
陆辞颂笑得十分满意,说:“千万别客气,我还怕你舍不得花呢,太生分。”
游简轻笑着说:“知道了,陆大少爷,不知道的以为我是要傍大款。”
说完,游简进了洗手间洗水果刀。
哗啦啦的流水声和水落在水果刀上后飞溅的声音不断响着。
陆辞颂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盘算。
游简说得也太坚定了。
把斩杀邪神当作一生目标的人,应当不会轻易心慈手软。
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自己的全部意义都给了这个目标,到最后一步,怎么想也不会放弃吧。
但问题是,他自己就是邪神,游简到时候要杀,杀的人是他。
洗手间的门没关,陆辞颂可以看到游简投在洗手间墙壁上的影子,弯着腰,长发落了几缕,一副古典画卷上走下来的剪影。
回想自己过去的人生,也的确没多少生动有意义的地方。
除了钱和自己的作品,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东西。
母亲眼里他的意义是捆住一段婚姻,父亲眼里他的意义是为他所在的艺术世家再添上光彩夺目的一笔。
现在他遇到了游简,于是觉得自己也拥有了想要追逐的东西。
他想和游简生活下去,无论如何,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建立的关系,他第一次有如此渴望想要完全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不想放手。
身边的热闹、环绕都不是他能选择的,也不是他真是拥有的,但游简却可以是,游简说了,不会丢下他,也真的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没有丢下他。
这种感觉让人沉迷,于是,陆辞颂已经想好了。
他得装。
装到游简手里的武器舍不得落下,宁违天命也不丢下他,装到游简满心满眼只剩下他。
而他也一样。
既然在一起,就要成为在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一体,才够酣畅淋漓。
“对了,陆辞颂。”游简拿着洗好的水果刀走出来,“学艺术的很多都会出国留学吧,你怎么没去?”
游简一问,陆辞颂笑着说:“其实高考前是打算申请去国外的顶尖艺术学府的,但我爹一口否决了,说是怕我在外面乱混。”
“你又不会。”游简说,“你爸管的很严?”
“也还好。”陆辞颂说,
自从母亲去世后,家里也没人再管过他的生活。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也只是时不时向他的院长询问他的进步,如果还有其他方面的管教,大概就是去哪里都得有人跟着,生怕他出什么事,游简出现后,才……
断掉的线索忽然连在了一起。
难道说……母亲做的事情,父亲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