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他摸过来看。是陆砚修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他看着这三个字。他打字:“陆砚修。”
“嗯。”
“今天的事,我记在画里了。”
“什么画?”
“你猜。”
等了一会儿。“猜不到。”
林见夏笑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想起今天临走的时候,他说的那句“明年见”。不是“明天见”,是“明年见”。但他知道,他们不会等到明年。明天还会见,后天还会见,每天都会见。因为答案不在风里,答案在彼此手里。
他打字:“陆砚修。”
“嗯。”
“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把咖啡泼在你身上,你不是说‘不用赔’吗。”
“嗯。”
“其实我后来去那家店问了,你那件衬衫多少钱。”
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然后我攒了两个月。”
又等了一会儿。“你攒了?”
“嗯。但后来没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送了我奶茶。三分糖,加珍珠。”林见夏打字,“我就想,算了,不赔了。用别的还。”
“用什么还?”
“用一辈子。”
这次等了很久。久到林见夏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消息弹出来:“够了。”
林见夏看着这两个字。他笑了。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咚咚的。
城市的另一头。陆砚修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他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几句话。“用一辈子。”“够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他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颗金色的星星,旁边是很多行字。他翻到第一页,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字。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窗外有风,窗帘轻轻晃动。他想起今天在天台上,林见夏说“答案在你这里”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亮亮的,像星星。
他闭上眼睛。风吹过窗户,发出轻轻的声响。他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也是这样的风。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那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纸巾,嘴里喊着“对不起对不起”。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对不起”,会变成“我喜欢你”。这个人的“明天见”,会变成“明年见”。这个人的“一辈子”,会变成他的“够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
窗外有风,风里有答案,答案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