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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第5页）

那双黑眼睛里，燃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野心。

真正的、滚烫的、无法忽视的野心。

“汤姆……”他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汤姆打断他，“你担心我变成那种人。但我不会。我只是……”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

“我只是不想再被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了。”

埃里克斯看着他，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两年前，刚来孤儿院时的汤姆。那个冷漠的、防备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孩。那个说“你不恨吗”的男孩。那个问他“够吗”的男孩。

汤姆一直在变。

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他想要被看见。

想要被承认。

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你不会的。”埃里克斯说。

汤姆转过头看他。

“不会什么？”

“不会变成那种人。”埃里克斯认真地说，“因为我会看着你。”

汤姆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说：“傻子。”

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埃里克斯笑了：“你也是。”

火车继续向前，穿过山丘和田野，穿过森林和河流。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天色越来越暗。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玻璃上。

“埃里克斯。”汤姆突然说。

“嗯？”

“那个马尔福，”汤姆说，“他会成为有用的人。”

埃里克斯愣了一下。

“有用？”

汤姆点头：“他家有钱，有地位，有人脉。如果能让他站在我这边……”

他没有说完，但埃里克斯听懂了。

他在想以后的事。

想得很远，想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