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娄怆把注射器丢进垃圾桶,“密室里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啊?”巢槐瞪大了眼,“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娄怆说,“当时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除了他便只留下那个爬行类,不知是冤魂复仇还是那小家伙恢复了记忆。”
冤魂复仇听上去显然有些荒唐。
“但我觉得药效应该没那么快就消退,也许是我记错了吧。”娄怆的神情依然平静,“对了,事情都办好了吗?”
巢槐知道这是在提自己灭口的事了,便结结巴巴道:“恃薪已经把药喝下去了,但是当时侍卫巡逻,时间迫在眉睫,我还没有来得及…”
虽然闵恃薪事先已经给他找好了说辞,巢槐用起来显然还是有些不顺溜。
“所以你还没来得及确定他死了没有?”不料娄怆立刻打断了他。
“…是。”巢槐喃喃道。
“啧。”
一道很轻的咋舌声。
“你这事做的不漂亮。”娄怆攫着他的目光,表情严肃,“阿槐,你不是能留尾巴的人。”
“是,但是当时侍卫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我怕被发现…”巢槐仓促解释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恃薪没有死,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巢槐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点风险就足以让他杀掉威烈,现在又下令来除掉我,今天他让你来杀我是为了保全组织里的其他人,如果我死了,下一个被舍弃的又会是谁?”
闵恃薪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这算风险吗,这算风险吧。
既然出现了风险,那娄怆是不是要处理自己了?
“罢了。”谁料娄怆最终道,摆了摆手,“这也不能怪你,都是天意。”
?
巢槐一怔。
预想中劈头盖脸的责骂并没有出现。
“我会安排一部分和恃薪联系密切的人转移,阿槐,下次一定要谨慎。”娄怆不仅没有责罚他,反倒还在替他善后。
“老师…”巢槐声音有些干涩。
“别干站着了,这段时间你也避避风头。”娄怆头也不回道,“自身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是…是。”
又说了几句话把巢槐打发走,娄怆关上门,随即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巢槐了,巢槐的表情微动作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每一处都是明晃晃的信号。
根本就不是什么侍卫巡逻,时间紧迫,他不是不细心的人,结合起来他在事前劝阻自己的话,不难猜测他是故意的。
他基本断定闵恃薪没死,甚至喝下毒药都有可能是巢槐编出来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