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先前所说,一切都已被天命写好。”步挽舟缓缓开口,“既然天道已定,你又何必去窥探他人天命?”
逆鳞杯中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案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不必再和他纠缠。”花断秋伸手拉住步挽舟的手腕,“他就是这般固执,认定了自己的道理,便能将一切都视作棋子。我们走。”
两人转身正要离开,逆鳞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典梦生,是在桃花源处破的瓮。”
步挽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也就是说,谢忱拿到黄粱瓮后,或许到过桃花源。”
花断秋没有回头,带着步挽舟径直走出了镇渊峰。
半个时辰后,掌门殿。
掌门眉头紧锁,朝身侧的弟子递了个眼色。
那弟子捧着一方木盘上前,盘中,正是那张从刘振居所暗格中寻出的残缺图纸。
弟子将木盘置于殿中案几之上,退至一旁。
步挽舟目光落向图纸。
图纸边缘似是由锐器裁剪,上面画着些扭曲的纹路。
“此乃从刘振居所暗格中搜出之物。”掌门道,“图纸上残留的灵力气息驳杂交错,绝非寻常之物。”
他抬眼看向立在左侧的焚琴长老,递去一个眼神。
焚琴颔首,缓步走出列,沉声道:“这图纸之上,除了刘振的气息,还萦绕着一种陌生气息。”
焚琴目光一一扫过殿中众人:“不知在座诸位,是否还记得,十几年前那场天裂?”
“天裂?”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掀起一阵窃窃私语。
“天裂?怎么可能!”
“当年那场灾祸,不是已经彻底平息了吗?”
议论声渐高,焚琴长老静立案前,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张图纸。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逆鳞缓步走入。
他朝着掌门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长老席的空位落座。
经过花断秋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不过一瞬,便各自移开视线。
“肃静。”掌门沉声道。
有位长老站起身:“焚琴,你莫不是弄错了?天裂当年已由……咳,那位长老以毕生修为修复,造成天裂的秘术,更是被他彻底销毁,怎么可能还会残留气息?”
“是啊!”另一位长老紧跟着附和,“若那人当真还活着,这些年为何毫无动静?天下早就该动荡不安了!”
“更遑论,”有人将目光投向案上的图纸,“刘振不过是个内门弟子,修为平平,又怎么会和十几年前的天裂扯上关系?这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殿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掌门抬手重重一拍桌案,玉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众人:“刘振居所暗格里藏着这张图纸,图纸上又带着天裂的气息,这足以说明,当年的祸根并未彻底拔除,此人不仅还活着,更已将手伸到了我们薄锈山!”
掌门的目光落在花断秋身上:“断秋,当年天裂发生时,唯有你身处结界之内,近距离目睹了那场变故。你且说说,当时你是否看清了那罪魁祸首的去向,又或是他在结界内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