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便走,不管身后掌门如何呼唤,都没有回头。
一路行至沉誓峰,漫山遍野的勿忘我开得正盛。
那个熟悉的小亭里,一道身影正静静伫立。
花断秋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了。
步挽舟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俯身,将头埋进了花断秋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滚烫的泪水滑落。
风过花海。
为什么?
步挽舟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他又只能问为什么了。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呢?
步挽舟醒醒,这只是一场噩梦啊,醒来就好了。
你怎么这样,在梦里,把你最好的朋友想成这样?
谢忱怎么可能是娃娃脸呢?
谢忱就是爱开玩笑。
谢忱。
谢忱?
谢忱。
眼泪渐渐流干了,喉咙里的哽咽化作一阵细碎的抽气声,最终归于沉寂。
步挽舟依旧将头埋在花断秋怀里。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抽痛从太阳穴炸开。
步挽舟闷哼一声,抬手按住额头。
指尖触及的地方,凭空多了一张熟悉的纸——正是那张写着“诺”字的当票。
目光落在掌心的当票上时,那纸片竟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风里。
花断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师尊?”
步挽舟轻轻叹了口气:“这应该是……谢忱把黄粱瓮给碎了。”他顿了顿,“被困在里面的典梦生,出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要撑着石桌起身。
谢忱携命格而去,这背后的谜团还未解开,他不能一直沉溺于情绪里。
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
花断秋微微俯身,银发垂落,拂过步挽舟的手背:“师尊,别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