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又见面了。”
沈墨浓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手枪。
刀疤脸没动。
“别急。”他说,“我今天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带话的。”
沈墨浓盯着他。
“带什么话?”
“我家主人说了,那封信,他要定了。”刀疤脸把刀收起来,“三天之内,把枕头送到聚珍斋。不然——”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载沣。
“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窗户翻了出去。
沈墨浓冲到窗边,外头已经没了人影。
她回过头,蹲下来看载沣。
载沣的肩膀上被划了一刀,血流了不少,但还有气。
陆白薇已经找来了布,按住伤口。
“快,送医院!”
三人七手八脚把载沣抬起来,往外走。
载沣忽然睁开眼,看着沈墨浓。
“枕头……”他的声音很微弱,“在楼上……第二个房间……柜子里……”
沈墨浓愣了一下。
“我去拿!”
她冲上楼,找到第二个房间,推开柜门。
瓷枕还在。
她一把抱起,冲下楼。
外头,周子安已经拦了一辆洋车。三人把载沣扶上去,往医院赶。
【六】医院之夜
医院的白墙,白床单,白大褂。
载沣躺在病床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说刀伤不深,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得静养几天。
沈墨浓坐在床边,抱着那只瓷枕。
陆白薇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
周子安靠在墙上,累得直喘气。
病房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载沣睁开眼睛。
他看着沈墨浓手里的枕头,苦笑了一下。
“又回来了。”
沈墨浓点点头。
“那些人是什么人?”
载沣沉默了一会儿。
“日本人。”
三人都愣住了。
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