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
陆白薇愣了一下。
她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那男人长得和沈墨浓有几分像,尤其是眉眼,同样的深邃,同样的锐利。
“你爹……”
“死了。”沈墨浓的声音很平静,“六年了。”
陆白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墨浓从她手里接过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他也是做古董这行的。这间半梦斋,是他开的。”
“他怎么死的?”
沈墨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也是因为一只枕头。”
陆白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沈墨浓看着那盏油灯,火苗在她眼睛里跳动。
“六年前,有人来找我爹,请他看一件东西。也是一只瓷枕,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我爹看了之后,脸色就变了。他跟那人说,这东西不能留,得毁了。”
“然后呢?”
“那人没听。他把枕头卖给了一个洋人,拿着钱跑了。过了几天,我爹就被人杀了。”
陆白薇的手在发抖。
“是谁杀的?”
“不知道。”沈墨浓的声音很轻,“我找了六年,没找到。”
她转过头看着陆白薇。
“所以那天晚上,你抱着这只枕头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我躲不开。”
陆白薇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原来如此。
原来她帮自己,不只是因为那句“给走投无路的人留个念想”。
还因为她自己的事。
“你怀疑这两只枕头有关系?”
沈墨浓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那天在地下室,十三爷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欠的债,总要还的’。”沈墨浓看着她,“六年前,杀我爹的那个人,也是这么说的。”
陆白薇愣住了。
“你听见了?”
“我在地下室门口。”沈墨浓说,“你说过让我在外面等,但我没忍住。”
她顿了顿。
“对不起。”
陆白薇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