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浓找了条看起来最结实的船,跟船夫谈好了价钱,约好第二天一早出发。
往回走的路上,陆白薇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陆白薇看着街角。
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个子不高,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她们。
沈墨浓眯起眼睛。
“走。”
她拉起陆白薇,快步往客栈走。
那人没有追上来。
但陆白薇知道,他看见了。
他们被盯上了。
晚上,沈墨浓没有睡觉。
她坐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头的街道。
街上有几盏路灯,昏黄昏黄的,照出一小片光亮。光亮之外,是无边的黑暗。
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她坐了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天快亮的时候,她靠在窗边打了个盹。
然后她听见一声惨叫。
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周子安的房间。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手枪就往外冲。
门撞开的时候,她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翻出去。周子安躺在床上,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沈墨浓的枪口对准那个人。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这些黑衣人的脸。
刀疤。从左眉一直划到太阳穴。
周子安说的那个领头的人。
“放开他。”
刀疤脸笑了。
“沈掌柜,久仰大名。”
“少废话,放开他。”
刀疤脸没动。
他把刀从周子安脖子上移开,但还攥在手里。
“沈掌柜,咱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那只枕头,给我。我放你们走。”
沈墨浓盯着他。
“枕头不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