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兔上警校时法学的确不怎么样,可在审问与观察微表情这两件事上,她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她看得出来,市政厅那群人,包括那几个惯会打官腔的政客,对那个寄生虫的来历确确实实一无所知。
但一无所获,并不代表这三天就白忙了。恰恰相反,她从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推论:如此怪异诡谲的生物,绝无可能凭空出现在一座岛上,却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可那只寄生虫偏偏做到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人,或者某个组织,瞒过了市政厅,绕过了驻守海军,跳过了复杂到堪称繁琐的审查流程,将这种生物悄无声息地投放到了德拉尔。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什么样的人,才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地下六王?
四皇?
还是说……
桃兔不敢再想下去了,或者说,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因为有些事,哪怕只是在脑子里过上一过,都是大逆不道。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乱的、危险的思绪尽数压回心底,抬起眼,望向那艘正缓缓靠岸的军舰。海军的海鸥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船锚入水的声响沉稳而有力。
她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风车冒险团一行人。她们脸上没有笑,眉头紧锁,眉眼间凝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
看起来她们那边的情况,比自己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事实也正如桃兔所想的那样。
这三天里,塞雷娅等人除了听来几段颇为有趣的本地传说之外,再无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乌塔凑到塞雷娅身边,压着嗓子,焦急地开口:“还是联系不上艾蕾娜吗?”
塞雷娅点了点头,“电话能打通,但那丫头一直不接。”
“为什么不接?”乌塔更急了,嗓音都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扬,“她该不会跑路了吧?”
“我们跟她又没签什么合同,她犯不着跑。”莉莉丝在一旁随口接道,“估计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那也不至于连电话都不接啊!”
“好了,别吵了。”塞雷娅眉头微蹙,“不管她是有事耽搁,还是真想撂挑子,这件事我们都要查到底。”
“理是这么个理。”玛琪诺轻叹一声,眉间愁绪未散,“可我们这几天像没头苍蝇一样,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接下来该怎么查?”
“走一步,看一步。”塞雷娅望向那艘正在缓缓停稳的军舰,“我们这一路,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