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卡普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先别急着拒绝。”鹤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有急事,要赶去德拉尔一趟。”
“德拉尔?”卡普的声音明显透出疑惑,“你去那儿干什么?陪桃兔度假?”
“桃兔在德拉尔发现了一种寄生生物。”鹤沉默了一拍,语气陡然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水,“它的外形,很像‘热蜜鲁’的幼虫。”
话音落地的瞬间,话筒那头猛地炸开一阵“叮铃咣啷”的乱响。显然,某位海军英雄从椅子上直接摔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卡普才重新抓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惶:“你认真的?!那鬼东西不是早就死绝了吗?九年前我老妹她们……”
鹤打断了他,“所以,我说的是‘很像’。”
卡普头脑一清,几乎是在下一瞬便明白了这位老搭档话里藏着的深意。
她在怀疑,死岛事件的始作俑者,现在就在德拉尔。
“……这是不是有点牵强附会了?”
“我希望是牵强附会。”鹤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必须亲自跑这一趟。”
说完,她顿了顿,补充道:“德拉尔是个好地方,它不该不明不白地变成一片废墟。”
电话那头的卡普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风都从话筒里灌进来了,他才沉沉地叹了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让青雉去接你的班,我陪你跑这一趟。”
“青雉在新世界还有要事,不必麻烦他。”
“……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可以放心。”鹤忽然笑了,“因为你老妹也在德拉尔。”
卡普一怔:“塞雷娅?”
“对。”鹤说,“她们是那寄生生物的第一目击者,本打算活捉的,可惜被桃兔坏了好事。”
卡普呼吸一紧,“桃兔没挨揍吧?”
“没有,但听她的说法,被你老妹骂得不轻。”
“没挨揍就行。”卡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塞雷娅一时火起,把那位大将候补揍成半身不遂。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平常的粗豪,“那你去吧,你的班我顶。顺便替我给塞雷娅她们带个好。”
“那就辛苦你了。”鹤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站起身,指尖抚过那件洗得笔挺的军装袖口,将衣摆轻轻拉正,然后迈步走出了通讯室。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将她灰白的发丝吹得向后扬起。她站在甲板上,目光越过翻涌的海面,落向远处那片被暮色染成暗金的天际线。
“调整航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军舰。忙碌的海兵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向这位老将。
“准备穿越无风带,我们去德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