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音刚想回复时,对方的新消息紧接着弹出。
「五条悟:把你的行程发我一份吧,最近我们在处理有点棘手的事件啊。」
「月见雪音:我和你们的工作应该没有关系吧?」
雪音的潜台词是拒绝。
「五条悟:万一你失联可就麻烦了,毕竟‘霉祸子’是在你身上发现的嘛,要随时能找到月见才行。」
她想了想,对方也许是要通过她一天的路线判断哪里是危险源。出于配合他人工作的考虑,雪音详细发送了包含时间在内的自己近一周的日程。
这次消息后,对方却没有再回复了。雪音略微等待后便收回了手机,调整方向往春川家走去。
和往常不同,春川深月今天没有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而是正襟危坐的在房间里等她,时不时投过来心虚的目光。
雪音对昨晚看到的事闭口不提,她照常拿出学习资料安排功课。上课途中,雪音无意间扫到茶几的一角,那里摆着一个手作的水晶球星星摆件,虽然没有灯带和底座,但却意外的精致可爱。
“那个?”深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自己做的,和进口的高档品不一样,只是普通手工啦。”
雪音沉默地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深月撇了撇嘴,继续低头写题,雪音注意到她一直在绞着自己的发尾。
不得不说,少女安静的状态让效率高了很多,雪音甚至觉得这是她教深月以来最高效的一次课。
补习结束后,雪音开始收拾东西。深月靠在懒人沙发上转笔,几圈过后,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师。。。。。。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我了?”
雪音头也没抬:“我昨晚没有出门。”
听到这,深月赶紧把笔放下,声音有一点急:“我、我只是跟以前的朋友出去兜兜风而已,老师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不良哦。”
“深月,”听少女不打自招,雪音有些无奈。“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她只是她的兼职补习班老师,后面暂时也没有继续兼职的计划了,往后两人应该没有什么接触机会了。
但深月没有理解到雪音话语里的疏离,她以为雪音是在表示支持。
“呼,还好老师你不介意。”少女松了口气,絮絮叨叨地继续抱怨,“老师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溜出去的!马上就开学了,妈妈管我越来越严了,什么都要问,真的烦死了。”
“等我上大学后一定要搬出去,放假也不想回来。”深月越说越来劲,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撒娇与任性,“老师你现在这样一个人住的话真好,没有父母在身边指手画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雪音收拾的动作停了一瞬,但没有接话。
“我觉得老师看起来就特别自由,也不用担心回家晚了会被说教。。。。。。好羡慕啊。”
“你羡慕我?”雪音终于抬头反问到,语调里有几分古怪。
“对呀对呀!”深月理所应当到,“老师你肯定就没有这种烦恼,超级羡慕!而且也不会因为我晚上在街上就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所以虽然补习结束了,但我想和老师继续。。。。。。”说到这里,深月的脸上微微泛起一点粉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好像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吧。”冷漠的话语打碎了少女心事。
“诶?”
深月错愕的看向雪音。
她才发现雪音表情一直都是冷冷的。
“老师……”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雪音明白,这样直白的话会让年纪尚小的女孩陷入尴尬,但她还是要说。
比起日本人惯用的表面虚情假意友好,背地里断崖式冷暴力失联,雪音认为有些事情还是从一开始就说明白些会更好。
短短一个暑假的补习,深月已经好几次无意识的说出了越界到让她感到不适的话。雪音当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但少女显然还不能分清人际交往的分寸,错把别人职业性的温柔负责当成特别的偏爱可是件很危险的事。
越是与自己亲密的人,就越是要注意语言的力量。
眼下短暂的难受,就当是她教春川深月的最后一节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