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歇说。
“有。”
周屿白说。
“老地方。”
许歇点点头。
晚上下了晚自习,许歇往操场走。
月亮没前几天亮,云有点厚,遮住了一半。
他钻过铁丝网,走到老榕树底下。
周屿白已经在那儿了。
坐在树根上,抱着膝盖,看着前面。
许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屿白忽然开口。
“许歇。”
“嗯?”
“你说,人为什么会变?”
许歇想了想。
“不知道。”
周屿白笑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
许歇说。
“知道的不多。”
周屿白看着他。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许歇脸上,明明暗暗的。
周屿白忽然说。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这样。”
许歇等着他说下去。
周屿白说。
“以前我什么都听我妈的。她说往东,我不往西。她说考第一,我就考第一。她说别跟人来往,我就不跟人来往。”
他看着前面的夜色。
“我以为那就是对的。听妈妈的话,当好学生,考好大学,以后过好日子。多简单。”
他顿了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
许歇说。
“哪儿不一样?”
周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