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敲门。
没人应。
他敲了好几下。
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干什么。
站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周屿白打电话。
关机。
他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他看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
男的,五十来岁,穿着旧夹克,头发花白,脸瘦得凹进去。
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是屿白的同学?”
许歇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笑得有点尴尬。
“我是他爸。”
许歇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在家吗?”
许歇看着他。
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笑。
周屿白眼睛像他。
也是那种形状,也是那种颜色。
但不一样。
周屿白的眼睛是亮的。
这人的眼睛是浑的,像落了灰的玻璃。
许歇说:“不知道。”
那人愣了一下。
“你不是从楼上下来的吗?”
许歇没回答。
他绕过那人,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你找他干什么?”
那人站在路灯下面,背有点驼。
“就是想看看他,”他说,“这么多年了……”
他没说完。
许歇看着他。
站了几秒,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周屿白没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