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提起这事时,瑟兰提尔正在看小说,他放下书,开口说话时,声音中也带着庆幸:“那天起凯里昂就请假了,前几天才回来,说是到去找他哥哥玩了,看样子倒是不记得这事了,也挺好的,他还给我看了他新养的一对蟋蟀。”
瑟兰提尔呼出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段皓白也跟着点头。
所以他从来不觉得瑟兰提尔当初打那混蛋有什么错。
他只是后悔自己怎么挑了那个时间点去买饭,不然那兔崽子在他这儿绝对碰不着好,不死也要脱层皮,最后还得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阴不死他。
不过最近倒是没再看见那红毛,似乎就这么查无此人了。
但段皓白想起瑟兰提尔那天的模样还是恨得牙痒痒。
段皓白捞过他一条胳膊,在灯光下细细观摩。
瑟兰提尔手骨节分明,像清瘦的青竹,外观是好看的,但绝不细腻。
他虎口处有层薄薄的茧,是长年累月握枪的证明,曾经上面有很多大大小小伤痕,不少已经成了疤。
这段时间,瑟兰提尔手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脱痂之后新肉泛着淡淡的粉色,再久些一大概率会恢复如初。
瑟兰提尔不甚在意,段皓白看了却总感觉到淡淡的难过。
他死皮赖脸地让罗奈德给配了祛疤膏,生怕留下什么印子,每天晚上睡觉前,总要给瑟兰提尔仔仔细细涂上一遍。
这药膏干得慢,抹了以后干什么都不方便,瑟兰提尔嫌麻烦。
第一晚他并不知情,躺在那里无聊得要死,原本他计划要把一本小说的结局给看了的,如此一来只能让段皓白帮忙翻页。
段皓白这货是个碎嘴子,跟着看两页吐槽了半个钟头。
最后都要关灯了,瑟兰提尔也不知道主角们究竟有没有在一起,体验感很不好,以后再也不让段皓白动自己的宝贝小说了。
段皓白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还挺委屈。
为了防止瑟兰提尔对涂药这事产生逆反心理,段皓白买了一次性手套回来,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用了一个星期的药,也许是心理作用,段皓白真觉着瑟兰提尔手上的疤淡了下来。
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学了奇怪手法,每次都对着瑟兰提尔的手(实)按(则)来(揩)按(油)去。
瑟兰提尔已然习惯,在此期间很少去关注他的动作,只要有一只手能动就不影响他往下翻页。
只是这次某人捧着他左手的时间停顿过长了,瑟兰提尔便将书挪开懒懒看他一眼,结果发现,这人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手指看。
瑟兰提尔不明所以:“怎么了?”
段皓白认真道:“我们谈有三个星期了吧?”
瑟兰提尔一呆,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段皓白口中的谈,是谈恋爱。
自己的alpha似乎依旧沉溺于恋爱游戏。
瑟兰提尔并不是个扫兴的伴侣,于是配合地“嗯”了一声:“有了的。”
段皓白又说:“那四不舍五也入就是一年。”
瑟兰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