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你在回答哪个?」
『都有。』
「你们可是结了婚的合法伴侣,结婚证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现在还在枕头底下放着。」
『结婚证也能作假。』
「那你还是回去再摸摸吧。」
『……』
「瑟兰提尔,你应该冷静,你现在所得到的信息是片面的,完完整整知道一切真相的只有失忆前的你。」
「明明日记中很多事和你的记忆都有出入,为什么第一时间只揪着他不放?难道就因为你们的亲密关系吗?」
「我知道你很在乎他,可如果这样的话,不是更不应该因为冲动去伤害他吗?」
「他没做过什么坏事,他是个好人,他很好很好。」
「瑟兰提尔,冷静下来。」
「如果要真相就去寻找真相,人应该用心去看,而不止是眼睛。」
「怎么就不能是你从始至终没对他说过实话,如果你决定做一件事,无论对错都会一条路走到黑,你会那么做。」
瑟兰提尔深呼一口气,感受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而后缓缓吐出:“没有……”
“这样啊……”
阵痛中,瑟兰提尔头脑却无比清醒,他能感觉的屏幕那头的人也松了口气。
于是,瑟兰提尔得出一个结论。
他的爱人真的也骗了他。
至于哪部分,未可知。
或许他们本就是彼此隐瞒。
段皓白的声音复又紧张起来:“我今天早点闭店,罗奈德说药今早就到了,我去给你拿,他说了,你这种情况头疼很正常,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我们就治嘛……”
隔着距离,隔着屏幕。
瑟兰提尔脸上已经渐渐没了表情,显得如此冷血不尽人情。
段皓白言辞恳切,似乎真心实意在为他着想。
可某个想法出现的瞬间,瑟兰提尔心上还是有了裂痕,不止是对他,更是对自己,他开口,打断了对面关切的絮絮叨叨:“段皓白。”
“嗯、嗯…?”现在瑟兰提尔很少如此连名带姓地喊他,段皓白不免跟着端正态度,有些紧张地回答,“怎、怎么了?”
“段皓白……”瑟兰提尔却只是又呢喃了一句,“你会骗我吗?”
他声音很轻。
似乎轻易便能消散在空中,被风带走,带着不知所措的点点迷茫。
段皓白不知道想到什么,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嗓音发紧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会。”
不会。
他说不会。
瑟兰提尔面无表情地想。
那就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