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百来人马。”
“朝廷派的监军到了吗?”
“不日就到。”
陆释观沉吟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打起来了?”江无思睡眼朦胧地从床上起身,领口露出一大片霜白也不自知。
陆释观立刻关好门回到床上,将人重新拥入怀中。
“不算正式开战,相互刺探虚实而已。没有朝廷的命令,镇北军不会私自开战的。”
江无思方才听了个七七八八,“你知不知道朝廷会派谁过来监军?”
陆释观将下巴搁在江无思的头顶,声音低润而带着磁性,“知道。‘江翊’和顾得宁。”
“顾得宁?”江无思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陆释观替他解了惑,“顾得宁是新科状元,他如今任兵部职方司主事。”
想起来了,是那个说“回家就养猫”的上道青年。
江无思不懂,“兵部职方司主事是干什么的?”
陆释观很有灵性地拿江无思的语言翻译道:“掌管军事地图和情报,核算军功,也可参与制定行军计划。”
“噢,那是你部门的小弟?”
“……算是。”
“年纪轻轻就被父皇扔到北境监军,看来是想重用他了?”
陆释观道:“如今的镇北军统帅是荣忠一手带出来的,一脉相承地勇武,但也一脉相承地顾前不顾后。”
“他要一个细心的人来帮他查漏补缺,顾得宁便是陛下给他的助力。只是不知道二人的性子能不能合得来。”
江无思被抱得很舒服,半个人都压在陆释观的身上。
“这个好办,我们去看看呗,顺便给三哥送温暖。噢,还得告诉他们,北朔有我们的人。如果能联系上,说不准里应外合能把北朔炸个稀烂。”
“就猜到哥哥想要的了。”
江无思一开始还没品出味儿来,意识到时猛然抬头,“你让千面幻化成我的样子,不会是另有图谋吧?”
陆释观皱眉忍着被撞疼的下巴,“知我者,哥哥也。陛下让我擒住赤那颜,我还没做到。皇命不可违啊。”
江无思啧啧,还是那个黑心棉,走一步算三步。
陆释观见他嘴巴咕哝了一句但不说话,好奇道:“在想什么?”
江无思脱口而出,“在想能不能扒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一个黑心棉?”
“这个也好办。”
陆释观搂着人突然用力翻身,让江无思趴在他的身上。他双手做投降状放在枕头两边,一脸诚恳地道:“哥哥扒吧。”
大有种“任君采撷”的架势。
江无思可不敢扒,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色胆包天的江无思了。
他现在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的屁股提心吊胆。虽然陆释观嘴上说着“都听哥哥的”,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谁信谁吃苦头。
不过陆释观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江无思也不好意思分文不收。
先收些利息,不过分吧?
这场试探没有持续很久,双方都不想做“言而无信”之辈。但双方也都知道,那协定已经破了。
不在这一次,就在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