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息宁眉眼弯弯地凑近,“现在怎么办?”
江晓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生理反应很尴尬地还在。
夏息宁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然后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个眼神,江晓笙读懂了,是“我可以帮你”。
他咬了咬牙:“不用。”
夏息宁眨眨眼:“不用?”
“真不用。”江晓笙说,语气硬邦邦的,“你刚哭完,先休息……”
话音未落,夏息宁的手就搭了上来。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搭,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触碰。那只手还有些凉,但掌心是热的,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像一小块烙铁。
“怎么办。”始作俑者俯下身,又开始黏糊糊地亲他,问的问题简直让人气得牙痒,“反应更大了。”
“夏息宁,”江晓笙咬牙切齿地说,“你故意的。”
夏息宁侧头看着他,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就是“是”。
“太没出息了,”江晓笙深吸一口气,怒骂自己,“太没王法了——”
……
有没有出息和王法,直到最后也没个说法,江队可怜的、摇摇欲坠的自制力总是形同虚设。
浴室的灯亮了又灭,最后只剩床头柜上开着的阅读灯,暖黄色的光线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将他们锁在这一方天地里。
江晓笙侧躺在床上,看着夏息宁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红了,睫毛也干了,只是眼眶周围还有些许残留的湿意。
“累不累?”他问。
夏息宁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手指沿着江晓笙的下颌线慢慢游走,从下巴到耳后,从耳后到侧颈,最后停在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上。
“在想什么?”江晓笙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夏息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在想那次。”
“那次?”
“上上次换药期。”夏息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我自己关在家里,烧糊涂了,给你打电话。”
江晓笙的动作顿了顿。他当然记得,那时候夏息宁烧得神志不清,却还固执地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你那时候比现在惨。”江晓笙说,“烧得跟火炉似的,还非要往我怀里钻。”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幻觉。”夏息宁弯了弯嘴角,说,“戒断反应的时候,什么都会出现。”
“现在呢?”
夏息宁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晓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上江晓笙的脸颊。温热、干燥,带着一点点颤:“现在我知道不是了。”
江晓笙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把额头与夏息宁的相抵。
“以后也不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