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都是我去年参与制定的侦查方案。”江晓笙收起手机,迎上财神的目光,“财神爷,时代变了。靠老关系、老方法,走不了多远。你需要新的思路,新的技术。而这些,我能提供。”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族箱里氧气泵发出的微弱声响,咕嘟,咕嘟。
良久,财神缓缓吐出一口气。他重新露出笑容,但这次,那笑容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是认可,也是算计。
“江队,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他端起茶杯,敬了江晓笙一下,“那你说,该怎么改进?”
江晓笙知道,他赢得了第一回合。但接下来的话,必须更加小心。
“第一,换运输方式。不要走海运,改走陆运。滇缅公路或者中哈边境,那些地方的检查相对宽松,而且我有几个老战友在那边,能打点。”
“第二,换包装。不要用晶体,改成液体或粉末,混在合法的化工品里。我认识一个实验室,能做出以假乱真的‘掩护剂’,常规检测查不出来。”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存储点。货不能长期放在港口或仓库,太显眼。我建议,找几个分散的、不起眼的地方,比如郊区的小型冷库,或者废弃的工厂车间。每个点只存少量货,就算被端了一个,损失也有限。”
财神认真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等江晓笙说完,他问:“这些方案,你多久能落实?”
“给我一周时间。”江晓笙说,“实验室那边需要调试配方,边境的关系需要重新打通,存储点需要实地考察。一周后,我给你一套完整的方案。”
“好。”财神拍板,“一周。这一周,你跟着我。老刀那边,我会打招呼。”
江晓笙心里一紧。跟着财神,意味着更深入“铜钉”网络的核心,也意味着更彻底的与外界隔离。
但他没有选择。
“可以。”他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见‘铜钉’。”江晓笙一字一顿,“不是通过你,也不是通过老刀——是直接见。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财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江晓笙看了很久,久到江晓笙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财神笑了。
“江队,你胃口不小。”他说,端起红酒抿了一口,“‘铜钉’不是谁都能见的。我跟他合作五年,也只见过三次面,而且每次都隔着屏风,看不清脸。”
“但你能安排。”江晓笙坚持,“告诉他,一个知道‘Aventin’下落的前警察想见他。这个筹码,够不够?”
财神的手停在半空。红酒在杯中晃动,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像血。
他盯着江晓笙,眼神里有瞬间惊讶,但很快被更深的审视取代:“……你知道‘Aventin’在哪儿?”
“知道,”江晓笙眼睛眨都没眨,“而且我知道,他对‘铜钉’有多重要。五百万悬赏?太低估他了。他值十倍这个价。”
财神沉默了。他垂下眼,看着杯中那一点晃动的红,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打开的潘多拉盒子。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
良久,财神抬起眼,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赌徒的决绝。
“三天。”他说,“给我三天时间,我试着安排。但这三天,你得待在我这儿,不能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成交。”江晓笙说。
财神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山风呼啸,竹林沙沙作响。
“江队,”他背对着江晓笙,“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你说。”
“‘铜钉’这个人……和你想的不一样。”他顿了顿,“他不是普通的毒枭,也不是疯狂的科学家。他是一种……理念。”
财神的目光落在水族箱里那条色彩斑斓的热带鱼上,声音轻了下去:“三年前,他让我见过一个‘作品’。一个被改良过的人,注射了他新研发的东西,瞳孔变成诡异的蓝色,能三天三夜不睡,逻辑思维比正常人快三倍。那人跪在他面前,像信徒跪拜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