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音稍等了会儿,见无人应下,道:“我略会几支琴曲,不知可否?”
“有劳姝音了,早闻你琴音动人,师从大家,今日你到此,她们都不敢说自己通音律了。”
“哪里,我是第一次参加诗会,是诸位让我罢了。”
县主于过道末设一桌案摆放瑶琴,请叶姝音前去。
“按照惯例,题目是我出的,我就不参加这个游戏,此时先给大家做个示范,”县主剪去多余的花枝,沉吟片刻后问道,“我取花枝欲供瓶,常因其中一蕊颜色不好而弃之不用,你可嫌弃负累吗?”
“答曰:大谬也,我等开花非为争妍,实为结果,折去之枝已然无用,何须在乎你等品评?”
写诗作文终究是剖白内心,今日问答也是如此。
慕池听后不由得细想,对县主的性格、想法有了一定判断。
“抛砖引玉,诸位见笑,”县主将花枝递给身边的小姐,“姝音,可以开始了。”
乐音响起,花枝传递起来。
小姐们这边有两排,慕池坐在第二排的最末。
她不擅弹琴,却还挺喜欢听琴曲的。
音乐节奏逐渐加快,花枝也传到慕池附近。
慕池接到前排递来的花枝后,琴声停了。
许多人在看到最后停在慕池这儿后,都朝叶姝音的位置看了一眼。
“哈哈哈,姝音这是有意偏袒自家人了。”县主笑道。
慕池不解其意,正欲起身作出问答,被县主拦下了:“慕小姐不必起身,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慕池点头致谢,道:“想你才刚盛放,没有几日便要凋谢,一生的时间多么短暂,尚且不能遍览四时之景,你可想修成人身,活上百年?”
“答曰:你可怜我吗?殊不知我也在可怜你呢,宠辱若惊,常贵大患,这就是你说百年,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呢?”
慕池照着县主的样子来了这么两句,勉强糊弄。
大家虽有议论,但总算没有要她重来一个,这就是过关了。
把花枝递出去后,赵齐风凑过来说:“叶姝音刚才在针对你。”
慕池不明白。
“在场会弹琴的不止她一个,都听出来她最后几个音弹错了,你说好好的,她怎么就紧张起来了呢?”
“原来是这样。”慕池有些惭愧,因为她自己没听出来,往后不好说往外说自己喜好听曲子了。
“没意思,你又不生气,亏你还说咱们这些‘人’宠辱若惊。”赵齐风没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有些不满。
花枝又传到了几位小姐手中,几位给出的都很好,既新奇又有趣。
已经有小姐投壶传递了,飞落的花瓣飘到了某家小姐的头发上,小姐边骂边央人把花取下,被点到名字的姑娘还嘴调侃,这边更加热闹欢快,刚才明里暗里的尴尬都消散了。
乐声停,这次花枝到了李质真的手里。赵齐风特意介绍过她,所以慕池记得。
“想你原来在树上时,这些个闺秀、才子莫不引经据典争相称颂,现在被大家拿到手里了,却都像拿到了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扔出去,你有什么不满吗?告诉我,我替你骂他们。”
话音刚落,一道道“讨伐”的声音就落下,李质真的话引发了大家的“不满”。
“各位稍安勿躁,听听祂是怎么说的。“李质真举起花枝安抚道。
“且听你一言,若不说出好的,定要打嘴!”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