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这回终于抬头,似乎忍无可忍道:“……谢昭,别得寸进尺。”
可惜顾珩还是低估了某人的厚脸皮,只见谢昭对着门外的方向抹泪道:“爹爹,女儿不孝啊,如今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就连出门也不得自由,就怕爹爹的冤案,永远没有昭雪的一日了……呜呜呜……”
顾珩:“……”
他无可奈何道:“可以去,但得让南风陪着你们,不要去打探你父亲的消息。”
他略一凝眸,警告道:“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危。”
谢昭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个,当即欣喜道:“多谢王爷,王爷简直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王爷!”
她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了!
顾珩看着她兴奋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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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街上——
“姑娘,姑娘,您看看这是什么!”苏纨笑着指着那些风筝,“又到了三月春呢!”
谢昭抬头看去,一只燕子风筝在天边飘荡,而不知何处又传来孩童们的嬉笑打闹声,并着大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更显得热闹非凡。
但她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丝孤寂。
忽然,眼前冲过一个人影。
谢昭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左肩被狠狠撞了一下——等等,这熟悉的触感。
她猛地回过头去惊讶道:“宋祈,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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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近日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他一在府中,就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公务像鬼一样缠着他,弄得他十分郁闷。
虽然想想也知道是哪位搞得鬼,但是宋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谁让他是摄政王呢。
宋祈在府内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摄政王大人要与右相斗法,殃及他这条可怜的池鱼做什么。
都是先皇遗命的四位托孤大臣,怎么偏偏就要往死里斗呢?
宋祈想不明白,于是他就上街来转转。谁知,一上街就遇上了盗客,苦命的宋大人看见更苦命的农家妇人哭天喊地,怒从中来,一时顾不得身份便上前去追捕。
想来安逸日久,功夫也渐渐生疏,宋祈原本在宫中游刃有余的速度,竟比不上这一个小贼,还不慎撞上一个姑娘。
他正欲说声抱歉,就听见那姑娘竟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还震惊于他目前活着的事实。
宋祈:“……”他记得他没有惹上什么情债啊。
这姑娘是谁啊,他怎么不记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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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认得我?”宋祈连贼都忘记追了,停下来看着谢昭问道。
事实上,当谢昭脱口而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在现实世界里,“谢昭”与“宋祈”根本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啊,她总不能说“是啊是啊,我们在顾珩的梦里见过,我还知道你乔装成太监上御膳房偷吃的呢”吧。
说出来会被当成妖邪砍成血雾吧!
幸好谢昭急中生智,冲着宋祈一笑,“抱歉宋大人,我自幼便听着宋大人英勇神武的事迹,本以为此生无缘相见,谁知竟能在此处碰上……倒真真是如梦似幻,一时竟然失却了分寸……若有幸能与大人同游,我此生便无憾了!”
这句话真是漏洞百出,苏纨都不忍卒听。
可是宋祈的眼睛里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感动,他冲着谢昭道:“多谢姑娘关怀,然则宋某惭愧于恐怕不是姑娘所想的模样……”,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为表谢意,我愿与姑娘同游,还请姑娘万万不要推辞!”
苏纨都听服了,这也算是“卧龙遇凤雏”——同病相知了。
其实谢昭也没有想到,她只是稍微的表现了一下自己的诚心,就能让宋祈感动至此。但是话已经撂出去了,自是覆水难收,她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