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抬手捏起他的下巴:“朕知道,你以为你害死了他,你就能做太子了是不是——朕告诉你,你比不上瑾儿的一星半点儿,朕绝不会立你这个无才无德之人!”
“我没有!我从没有想过要做太子!”顾瑜咬牙站了起来,“这位置我从不稀罕,你们要拿的随意拿去,我顾瑜不会做那等腌臜之事!”
“不想?”皇帝嗤笑一声,“那如何解释,药里多了味与瑾儿病性相克之物,而太医院的药渣里,却没有?这碗药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端过!”
顾瑜百口莫辩间,月贵妃开了口:“陛下,瑜儿自幼在臣妾膝下长大,心性再是纯良不过,绝不会犯下此等大错,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
“爱妃,”皇帝抬手止住了她的求情,“你就莫要再替这逆子求情了。他既然不认,那宗人寺,有的是手段开了他的口!”
月贵妃一听到“宗人寺”三个字,便伏跪在地替顾瑜求情:“陛下,那宗人寺是何等去处,怎好让瑜儿去?何况事情还未查清,陛下……求陛下再给瑜儿一次机会。”
皇帝似乎很是为难地仰头望了望远处,谢昭却没错过他眼中那一丝暗芒。
“看在爱妃的面子上,朕就允了这逆子暂且不去宗人寺,但朕也不想再看见他!来人啊,把这逆子押入冷宫,不许任何人探视!贵妃亦然。”皇帝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掠过月贵妃,望到顾珩脸上,然后便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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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谢昭有些郁闷地心想,还有完没完了,虽然这样的确很有沉浸体验感,但这样把灵魂抛起坠下又抛起坠下的运动,还是少来一点吧。
这次她一睁眼,就被四周的黑暗吓了一跳。但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她此刻应该是待在一个箱体内,只能通过一个小小的缝隙看到外边。箱子从外边被锁住了,小顾珩很想出去,但一直打不开——谁关的他?
谢昭的疑问很快就有了回答。
“娘娘,您若体面些,便自行了断吧。陛下感念您多年情分,这白绫还是毒酒,您就选一样吧。”太监的声音传来。
“陛下为何不见我?”竟然是月贵妃的声音,面对这样的生死难关,她的语气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与绝望,“害死太子又栽赃给五皇子的罪名我已经认下了,是我做的,他还不满意么。”
“娘娘,陛下也是为您留一份体面不是,您还有七殿下,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七殿下想想吧——快点选吧。”大太监的语气里带着催促。
等等,难道——
就在此时,月贵妃忽然朝这个方向瞥了最后一眼,便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刃来,抵住了自己的脖颈:“所有之事皆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替我向陛下带句话,违背诺言者,当生时遭人唾弃,众叛亲离,死时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话毕,引颈自戮。
她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福清宫的每一寸土地。
小顾珩浑身颤抖,却不能发声,只能充满恨意地看着他们像拖着一条野狗一般将他的母妃拉出殿外,口中还不停地道着“晦气”二字。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木箱能抵挡梦境怪物的原因。不,那不是怪物,那是顾珩的母妃所化。那么事实似乎很明确了,是顾珩的母妃害死了太子。
不对,谢昭凭直觉觉得那个皇帝必然有问题,无论是他在灵堂对顾瑜下的判决还是月贵妃提到的誓言,都处处透露着古怪。
但如果是他动的手,谢昭想不到缘由。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逼死了自己的宠妃,看着顾珩如今的模样也知道皇帝没有怎么疼爱他——那他图什么?图个众叛亲离?
这也太荒谬了。
谢昭沉思间,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谢昭:……我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