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谈谈好吗（第3页）

程念祯避开，冷道：“走吧，快迟到了。”

行至一处红灯，秦准停车，侧过身子，“不跟你妈好好谈谈吗？一直避而不见也不是常法。”

程念祯半张脸侧向窗外：“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

“其实我不太明白，”秦准斟酌着措辞，“亲人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一定要剑拔弩张吗？”

程念祯猛然回头，胸腔剧烈起伏，挎包的肩带被她攥紧，发出皮质料子的摩擦声。

绿灯亮了。

见前面的车不走，排成一列的五六辆小轿车杂乱无章地按着喇叭。

程念祯向后瞥了一眼，转回来定定看了他两秒，撂下一句话：“我先下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整个车身颤动了一下。

秦准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后方车主来到车窗外催他，他才转过去连连道歉。

重新汇入高峰期杂乱的车流中，女人的背影早已不见。

*

消防部门前两天通知，今天来消防检查。

程念祯频频出错，不是骨灰盒摆错位置了，就是结账时钱算错了。最终被李青清按在椅子上，勒令她好好休息。

消防检查的事，更是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群火焰蓝制服涌进店里时，她回忆了好一阵，才和李青清一起领着人检查。

领头的是一个女消防员，程念祯迎上去，看清她的正脸，两人均是一愣。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身边的人看得发愣。

女人竟然是郑秋时。

半小时后，便利店里，程念祯抱了杯咖啡坐在窗边，郑秋时买了瓶水，在她身边坐下来。

郑秋时先开口：“没想到有一天，咱俩能坐在一块寒暄。”

程念祯低头转着杯子：“谁说不是呢？”

停下动作，程念祯望向玻璃外。

“我还以为，你会在上海的某大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郑秋时拧开瓶子喝了一口，咽下去后嗤笑：“然后回过头来嘲笑你？”

“万一是我嘲笑你也不一定。”程念祯颇不认同地撇撇嘴。

话毕两人都笑开。

没人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她们自己也无从得知。

“为什么做这行？”程念祯不解。

印象里，郑秋时是家里的娇娇女，无论金钱、学识还是容貌，都称得上一等一的好，在当年也算金融系的学霸了。

现在的她，一头利落短发，雷厉风行，哪里还有当年的半分影子。

“你也不理解，我就知道。”郑秋时自嘲，“我抛下大公司的工作机会，告诉他们我要干消防的时候，他们都不理解。”

她摊了摊手：“但我还是来了，虽然我爸妈到现在都不很支持。”

程念祯咬着唇，一口气从唇缝间呼出来，“你这么说，我还真能理解点。”

郑秋时挑了挑眉：“你呢，不会和我原因差不多吧？”

“从原理上来讲，是的。”

“行，那我相信你是真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