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灵线猛然断开,他立刻伸手摸向小姑娘后颈。
后颈是灵脉生长之处,也是最脆弱,最容易探查的地方。
以此为开始,他探了探她的身体,越探,越深入,越感觉像一团黑雾,他仿佛身处其中,在一片黑暗之中游走,根本看不清有没有灵脉。
他赶忙断开连接,以防在其中迷失。
看着小姑娘身上的伤口,他叹了一口气。
最简单省力的灵力反而不管用。
不过,常年待在神念原,这个限制灵力外用的地方,也有不用灵力疗伤的办法。
老人把小姑娘身上的血污一点一点擦去。
他擦得很细,很小心。
小姑娘的眼睛,鼻子,嘴巴慢慢显露出来,一张小巧又苍白的面容就此显露,老人手一顿,又继续擦拭着。
清理伤肉,止血,包扎。
老人力求做到完善。
把一旁沾满鲜血的布条用灵力烧毁,火焰即刻熊熊燃起,发散出血腥的气味,燃烧片刻,地上空余一团灰烬。
昭历1033年
东边黎国
神念原
江辞悠悠转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没见过的木质房顶,一转头,旁边便是温暖的火炉。
她轻嗅,闻到那奇怪的气味。
心想这是烧的什么炭怎么比孤儿院的廉价炭还难闻。
一扭头,吓得眼珠都要瞪出来。
是她头发啊!
江辞心惊胆颤,猛地起身,发尾在火炉旁因高温蜷缩成发渣,没烧出火来,她直接拿手去撸头发,烫得手掌发红,躲火炉躲得远远的。
一边吹自己手一边吹头发。
随后才看着自己身上的花色被子,大脑一愣,环视四周,木屋,草帽,火炉,还有一把剑。
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是哪啊?她睡着前明明在孤儿院的小房间,小床上啊,难道是小智那个胖墩因为自己偷吃了他几袋薯片把她扔出了孤儿院。
不至于如此小气吧。
她有点疑惑,但随后又被别的吸引视线。
天啊。
那是真剑吗?
江辞光着脚下床,跑到那剑旁边,好奇地摸了摸剑身,身后传来男声。
“小姑娘,小心那剑伤着你。”
江辞立刻转身,脸上带着被发现在别人家里乱摸的尴尬,和面对来人的紧张,但当看清对面那个男人的样子,瞪大了眼,表情惊讶。
这是野人啊。
不怪江辞这样想。
荀鹭外出穿着保暖,用兽皮制成的衣服,胡子挂在脸上,头发毛躁的散在身后,看上去像从未打理过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