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夫人带刀 > 桃叶渡(第2页)

桃叶渡(第2页)

萧正明能力同德行她都认可,只是对于祝怀柔这样的笑面虎来说,他大抵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利用对象,装些温和母亲的模样,哄得人开心了,有些秘密心甘情愿便讲出来了。

开封府刚受清算,二殿下也挨了罚,眼下锐气大伤,祝怀柔这时来寻萧正明,难免令人忌惮。

时雁回却是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轻叹道:“他们亲近,随他们去,我们母子缘浅,我对他有些愧疚,还能不允许旁人去偿不成?”

岑玉停了片刻,不知怎么回,她却掀开阻目的书册,抬眼看她,先发制人问道:“怎么了?在担心什么?”

她斟酌着语言,最后也不知怎么隐晦开口,只好直接问:“皇后娘娘同亲子关系不好?”

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摇头嗤笑,答道:“她只那一对双生子,陛下还不能叫陛下时便生下的,自然宝贝得不行。”

她不知如何应了,想了半晌,吐出一句:“皇后娘娘真是博爱。”

她挑眉看来,笑道:“我记下了,来日告诉她。”

岑玉不以为意,只道:“夸赞的话,谢您转告。您呢?与亲子关系如何?”

“一直冒犯我。”时雁回慢悠悠起身,在她面前站定,慵懒地伸伸手臂,挑眉道,“真是愈发大胆了?宫殿让给你住如何?三殿下也认你当母亲好不好?”

岑玉低头挨训,悄悄抬眸见她唇边含着笑,大抵是觉得好玩,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同这人交谈,不能用寻常的思路。旁人是对自己越恭敬越好,时雁回则不同,对她越冒犯,越像是不懂权术的天真孩童,她越开心。

把她哄开心了,她就愿去说。

“他到我这儿时,好大年纪了,只在我这儿住,恭敬唤我母妃。”时雁回打了个哈欠,轻声道:“无聊的好人。”

这个评价不知算好算坏,岑玉歪着头看她,她也回望过来,轻嗤道:“夸他呢。世上好人不少,但在官场里,尤其是天家,好人远比不上坏人零头。至于无聊……”

停了片刻,时雁回竖起指,覆在唇上,轻笑了声,幽幽道:“无聊便是无聊,不像你,敢打我敢骂我的,是个很守礼的孩子,我不知她为何如此循规蹈矩,他不知我为何如此肆意妄为。”

岑玉抱臂思索着,如此一来,似乎也能说得清楚了些,按照萧正明调性,确实要与祝怀柔相符一些。

起码与祝怀柔表面模样相符些。

萧正明自幼失了亲母,与继母相处又不投机,这辈子母子缘薄,才会如此渴求祝怀柔那片刻的、零星的、甚至是施舍的情分。

她垂下眸子,最后只点点头,不知怎么答,便又问了句冒昧的话。

“陛下为何将三殿下过继到您名下?”

这句话堪称无礼的挑衅了,时雁回不仅不恼,反倒耐着性子答她。

“那时候家世高,陪他也久,膝下无子,又正好有个可怜孩子。”

似是想到什么,她忽然笑出声,随口道:“哦,他那时候还挺喜欢我的。我刚入宫时,年轻,还装得很好,乖顺漂亮还能听懂人话的鸟雀,谁不喜欢?”

她面上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半分深宫怨妇那样伤春悲秋,感慨年华易逝,君恩似流水的惆怅,反倒带点不屑。

“后来,没什么契机,忽然某一日,觉得自己总不能一直装下去吧?忍人如祝怀柔,现在也敢跟他叫板了,我可没那般耐心。所以……”

她摊开手,笑意更浓:“如你所见了。”

她没读过那些闺怨诗句,从前江云清还住在府上时,她有时无聊,会夜里去打扰一下他。

偶尔会见到他在翻诗集,或许是因为自己没读过多少书,她对读书人有种天然的崇敬,江云清不耍无赖,装得像个正经书生时,她会安静地坐在旁边,好奇又看不太懂。

江云清会轻笑着转头望来,说这些酸诗是文人自比的,臣子也好,宫妃也好,讲到底,不过帝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有用时给权势给荣宠,没用了便弃若敝履。

他还说,世人大多喜欢将自己塑造得可怜兮兮,尽管没人会同情。

于是,臣子念叨着香草美人,渺渺予怀,宫妃感慨着玉阶生露,玲珑望月。

但说到底,纸上这般写的,年少时这样说的人,往后终有一日会看开,什么仇怨,对方压根没把自己当人瞧,自己做什么要那般在乎,在乎到肝肠寸断口吐血,在乎到这方天地仿佛只这一件事要做。

江云清那时笑得拿不稳笔,稳下后又轻笑着凑近她,声轻如月色缥缈,话却不带含糊。

他说,爱恨都要讲给值得的人听,说爱有人回个吻,说恨有人给个巴掌,不至于自己歇斯底里讲过了,对方压根没听一个字,反手赏你些金银,或是给你贬了,那多难过。

她抬眼,对上时雁回的眸子,没忍住轻声一笑。

时雁回脚步轻飘飘的,原地转了个圈,又仰头看看,也是笑,笑罢了,这才问她:“有什么事吗?”

岑玉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殿外忽然来了人传召,说是三殿下前来拜见。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