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息从前是不爱读书的,现在和练武比起来,更喜欢读书了。
日复一日的用木棍重复武学招式,又枯燥又累,每次练完,还一身臭汗。
最主要的是,她觉得玄空教她的这一套武功,复杂笨重,对她的武艺提升太少。
长久以来看不到明显的进步,她有些倦怠了。
年前,阮息又去了一趟镇上,她是想给玄空做一身新衣服,因为上回买的那一件成衣他不喜欢,这次就想按照他的喜好重新定做一套。
但是从制衣铺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陈墨。
霍靖的副将,那个在霍靖出事当天,把霍靖叫出去的人。
阮息尾随着他,直到他走进了一家青楼,而阮息被看门的拦了下来。
阮息就近找了一家成衣店,将自己快速乔装,成功混进去。
这地方不大,白日里生意也冷清,阮息在厅里绕了一圈,便在一间包厢外听到了陈墨的声音,于是便跟小厮要了隔壁的包厢。
陈墨的包厢里传来丝竹声,继而是一些很不雅的声音。
大约半个时辰后,丝竹声停了,隔壁的门开了,阮息探头出去,只见出来了两个姑娘。
她赶在门关上之前进屋去,把门栓上。
大白天的,陈墨喝的醉醺醺的,胳膊上缠绕着一圈绷带。
阮息猜,他就是摔进猎洞里的那个人。
陈墨看到阮息,蹙眉问:“你谁啊?”
阮息没有废话,砸碎了茶碗,将一块碎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陈墨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他紧张地问:“公子,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您?”
阮息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霍”。
陈墨脸色一变,装傻充愣,说自己看不懂。
阮息手下使劲,瓷片刻进了他的脖子,见了血。
陈墨原本想赌眼前这公子哥不敢在青天白日里杀人,可一看到那“霍”字,再加上这公子那冷漠的眼神,陈墨有些犯怵。
“等……等一下,我说!当日,将军是接到了重要之人的邀约,让我去王府接他的,把他送到蜂窠之后,我就走了,我又不是断袖……”
他话没说完,阮息又用了点力,出血更多了。
她在桌子上写:“实话,死。”
“有人给我下了毒,如果我不把霍靖骗过去,我就会死,我只是为了解药,我没想到将军会因此送命,我真的不想将军死……否则我也不会辞官啊……”
阮息讽刺地笑了一下,还想诈她?他如果敢回去辞官,估计早就被大理寺拿下了。
他根本就是心里有鬼,不敢回去。
阮息写:“谁?”
陈墨恐惧地看着她:“这……这我真的不知啊!”
阮息瞧他这窝囊样不似撒谎。
阮她将碎瓷片收了回来,起身朝门走去。
身后,陈墨已经拿起不远处的刀,朝毫无防备的阮息砍去。
阮息似有所察,停下脚步,碎瓷片在她指间一转,便迅疾地扎进陈墨脖子,将他击退撞墙。
陈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从墙上滑落倒地,死不瞑目。
阮息这才侧首,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仿佛死了的不是个人,只是个臭老鼠。
阮息没敢直接回去,她换了衣服。在山里吹了好久的风,等到身上的血腥味散干净了,她才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