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救赎。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司宸忽然福至心灵,她因为被看穿演戏而慌了手脚,可仔细想想,她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达成,在库洛洛明知她是蓄谋为之的前提下,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他在迎合她的攻略,且颇有恨铁不成钢,嫌她进度太慢的意味。
那她,还要继续吗?
退一步,大概率后悔终生;进一步,或许就能柳暗花明。
司宸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再赌一次。
只是她依旧不敢直视他,怕看见一丝不耐或拒绝。
她低下头,身体慢慢贴近,直到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熟悉的气息,才稍稍心安。
“如果我说,等我攻略成功呢?”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却笃定他一定能听见。
库洛洛当然听见了,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觉得,难为的是我吗?”
司宸一怔,没明白。
不明白?那就说得更直白些。
库洛洛直接把人从怀里捞起,掐着腰放到一旁,拉开一段距离,在她迷茫的注视下,淡淡开口:“等你攻略成功,再抱吧。”
司宸当场愣住。
这是人干的事?抱都不让抱,她还攻略个锤子?
还是说她干脆别走用爱感化的路线了,改走和尚念经算了?
“没什么事,你可以回自己房间睡了。”
“……”靠!连同床都不行了是吧?
行啊,狗东西,不抱就不抱,不睡就不睡,她稀罕吗!
司宸气得摔门而去,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越想越火大。
她就发现,每当她觉得库洛洛或许对自己有几分好感时,这个狗男人就总能给她当头一棒,告诉她别痴心妄想、得寸进尺。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折腾人啊?忽近忽远,忽冷忽热,让她得不到又放不下,很好玩吗?
滚犊子吧,这攻略不做也罢,什么用爱感化,她还不如去研究怎么逆转反派必死定律呢。
实在不行,她替他去死都比这样折腾强!
另一间房里,库洛洛冲完凉水澡,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却许久没有翻过一页。
他说过,他的自控力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可她总是不自觉地引诱他,如果刚才没有推开,她大概会察觉到什么,会不会又对他竖起防备?
她不会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不见得比曾经伤害她的人好多少。只是他不屑用那种卑劣手段,他会慢慢攻破她的防线,占据她全部身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司宸又做了噩梦,准确说,是半段噩梦。
她梦见那个曾经最信任的男人,在所有人都抛弃她时找到她,安慰她、保护她,然后递给她一瓶海蓝色的透明液体,说那是香水。就在她傻傻要接时,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出现,将那瓶香水捏得粉碎。
画面一转,还是那个带给她噩梦的男人,手里的液体换成了梦幻的樱粉色。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功效,她却听得浑身冰凉。就在那瓶让她极度恐惧的东西即将被注入她体内时,那个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现,捏碎了瓶子,然后轻轻抱住了她。
是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司宸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出去,连推两扇门,飞快爬上床,一头扎进男人怀里。顿了顿,又拽过被子,把两人一起裹住,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再推我,我就去抱别人。”
“……”这算是什么很有力的威胁吗?
其实从她惊醒的那一刻,库洛洛就察觉到了。只是她动作太快、太出人意料,沉着脸像在梦游,他才一直没动,结果转眼就被塞了满怀,还被连人带被裹得严严实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