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这名字……】沈知微看着眼前这个名叫翠花的女子,心头的疑惑又多了几分。她从未听萧景珩提起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见过这个女子,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京城人士,倒像是乡下的普通妇人,怎么会是萧景珩的旧识?而且,她怀里的孩子,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若是萧景珩的,她怎么会等到现在才来寻找?
沈知微强压着心头的不安与疑惑,缓缓开口,语气尽量平静,带着几分关切,问道:“你的孩子怎么了?为何哭得如此伤心,要我夫君救他?”她刻意加重了“我夫君”三个字,既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在心底给自己一份底气。
翠花听到沈知微的问话,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小心翼翼地抱紧怀里的婴儿,生怕碰疼了他,哽咽着说道:“他……他病了,发了好几天的高烧,一直退不下去,浑身滚烫,连奶都喝不下。民女请了乡下的大夫来看,大夫说,孩子病得很重,需要上好的药材才能治好,可民女家里贫寒,根本拿不出银子买药,眼看着孩子就要不行了……”
说到这里,她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已经磕得通红,语气里满是绝望与哀求:“民女听说,世子心善,待人宽厚,又听说世子妃怀了身孕,世子心情大好,常常施舍穷人,所以就抱着孩子,一路从乡下赶来京城,求世子发发善心,给民女一些银子,救救我的孩子吧!民女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世子的大恩大德!”
【原来如此……不是他的孩子……】沈知微听到这里,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眼底的慌乱与不安也消散了大半。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看向翠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与怜悯。
原来,这个女子并不是萧景珩的旧识,也不是来认亲的,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乡下妇人,听说萧景珩心善,便抱着病重的孩子来求助。刚才的慌乱与不安,不过是她自己吓自己罢了。她看向萧景珩,眼底满是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竟然因为一句莫名的话,就怀疑了萧景珩。
而萧景珩,听完翠花的话,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周身的冷意也越来越浓,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满是不悦与冰冷。他从未说过自己“心善”,更从未刻意“施舍穷人”,显然,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让这些人来打扰他和沈知微的清净,尤其是在沈知微安胎的关键时期,这般惊扰,若是影响到沈知微和腹中的孩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目光落在翠花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与不悦:“你从哪里听说,我心善,会施舍穷人?”
翠花被萧景珩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怯怯地低着头,声音颤抖着说道:“是……是在京城的街头,听那些摆摊的小贩说的,他们说……说世子妃怀孕,世子心情大好,经常派人给街头的穷人送粮食、送银子,还说世子心地善良,最是心软,一定会帮有困难的人……”
“传什么?”萧景珩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的不悦更甚。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散播这些谣言,故意给他添乱。
翠花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更加颤抖,断断续续地说道:“传……传世子妃怀孕,世子心情好,施舍穷人,只要有困难,来找世子,世子都会帮忙……民女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抱着孩子来打扰世子,求世子恕罪,求世子救救我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沈知微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无奈。她大概能猜到,或许是府里的下人无意间说了什么,被外面的人听去了,添油加醋地散播开来,才让这个乡下妇人误以为萧景珩会随意施舍,特意赶来求助。她看向萧景珩,眼神里满是安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过生气。
“景珩……”沈知微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安抚,“她也是走投无路了,别生气,孩子还病着,先想想办法吧。”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他看向沈知微,看到她眼底的安抚与怜悯,还有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头的冷意渐渐消散了几分。他知道,沈知微心善,见不得这样的惨状,更何况是一个病重的孩子。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沈知微的心情,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忠叔,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忠叔,去账房取一百两银子,交给她,再派一个府里的大夫,跟着她回去,给孩子治病。另外,送她出府,以后,这种莫名其妙的求助,不必再禀报我,直接处理妥当,不许再让任何人惊扰到少夫人安胎。”
“是,世子。”忠叔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办了。
翠花听到萧景珩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与感激的神情,她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眼泪依旧不停地掉,却是喜悦的泪水:“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多谢少夫人!世子和少夫人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恩情!”
没过多久,忠叔便取了银子过来,递给了翠花,又带来了府里的大夫。翠花小心翼翼地接过银子,紧紧抱在怀里,又对着萧景珩和沈知微磕了几个头,才抱着孩子,跟着大夫,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院落。
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剩下阳光洒落的细碎声响,还有摇椅轻轻晃动的“吱呀”声。萧景珩的脸色依旧没有完全缓和,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对于刚才的惊扰,他依旧有些不悦。
“景珩,”沈知微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掌心,眼神里满是安抚与温柔,轻声说道,“别生气了,她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孩子确实病得很重,我们帮了她,也是积德行善。”
萧景珩转过头,看向沈知微,眼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愧疚。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我没生气,只是……怕你不高兴,怕你误会,更怕刚才的事情惊扰到你和孩子,影响到你们的安危。”
他刚才看到沈知微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的模样,心里就满是愧疚。他知道,沈知微怀孕之后,心思本就敏感,刚才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现,说的那些话,定然让她受了惊吓,也让她产生了误会。一想到这里,他就越发自责。
【我……刚才确实不高兴,也确实误会了……】沈知微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温柔,心头一暖,也有些愧疚。她轻轻靠在萧景珩的肩头,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误会你太久,我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这四个字,轻轻落在萧景珩的耳边,也落在他的心底,像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心房,让他心中满是感动与珍视。他紧紧握住沈知微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语气认真而坚定:“微微,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只会对我们的孩子好,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沈知微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坚定的承诺,心头满是安稳与欢喜。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眼底的光芒柔和而明亮。
过了片刻,她轻轻拉过萧景珩,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石凳上,自己则依旧靠在摇椅上,双手依旧轻轻抚摸着腹中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温柔,轻声说道:“景珩,以后,我们一起做善事吧。以我们孩子的名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给那些贫苦的孩子送粮食、送药材,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伸出援手。”
【让我们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学会善良,学会温柔,学会珍惜,也学会帮助别人。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心怀善意,被世界温柔以待。】沈知微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期盼。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不仅能拥有顺遂的人生,更能拥有一颗善良的心,能成为一个温暖、有担当的人。
萧景珩看着她温柔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期盼,心中满是动容。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温柔地拥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和腹中的孩子。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好,都听你的。我们一起做善事,以我们孩子的名义,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让我们的孩子,从小就心怀善意,平安喜乐。”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香与温柔的气息。摇椅轻轻晃动,鸟鸣声偶尔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沈知微靠在萧景珩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坚定,抚摸着腹中活泼的孩子,心中满是安稳与欢喜。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风雨,萧景珩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陪着她,陪着他们的孩子,一起走向未来,一起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这份意外的惊扰,最终化作了一份温柔的约定,藏在彼此的心底,也藏在对孩子的期盼里,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