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奚心情颇好,他不急不恼,翻身上了马,嘴边那一丝笑容才彻底消失不见。
此次出宫,除了带宋昙游玩外,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蔺襄两国开战在即,这一仗虽胜算很大,但卫奚却不想闹得太难看,许是因为宋昙的缘故,也许是觉得,区区一个襄国,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大费心思。
那日在纪州城,他已将襄国中都郡守策反,拿下襄国是必须的——因为卫奚前年暗中遣人,在寒灵山挖到了金矿,而寒灵山隶属襄国,要想顺理成章将这座矿山收入囊中,打仗是最简单也是最有好处的方法。
他要瞒着宋昙与襄国打仗,这次带她出了宫,下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日色渐渐软了下来,天边泛起火红的橘色,仿若上好的胭脂,席卷着层层叠叠的云。躲在老槐树里的蝉声拖着倦音,却仍知了知了的吵个不停,暑气渐渐消融,夜快近了。
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斜阳驿。
宋昙累极,便迷迷糊糊的在马车里睡着了。她被卫奚唤醒,抱着下马车,环顾四周一圈,惊讶的认出了这条路。
“这不是我刚来蔺国那会儿,入繁阳城才走的路吗?我们出城了?”
“嗯,出城了。你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她思考了会儿,耸耸肩,嫣然一笑道:“不知道,我跟着你走吧,你总不会把我拐跑的。”
卫奚神色未变:“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气玩。”
是夜——
斜阳驿内寂静无声,宋昙待在屋里,托腮看着方桌上正燃起的蜡烛,百无聊赖。
西边的主屋收拾出来,卫奚正待在那儿处理公务,她不好过去打搅,轻碧端上来一碗桂花羹:“王妃,这是王上刚派人送来的小食,怕您晚上饿了,让您垫垫肚子。”
桂花羹甜丝丝的,不过宋昙这心里却安稳不下来。她抿了一口:“王上现在在干嘛呢?”
“奴婢刚出去看了看,那主屋的门窗紧锁着,外面还有两个侍卫看守,许是在讨论什么要紧的公事吧。”
“这桂花羹还有吗?让后厨给王上也送一碗,算了,我亲自去送吧。”
轻碧在身后端着膳盒,宋昙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她双手交叠身前,姿容清丽,敲响了西屋的门。
那两个侍卫不敢拦宋昙,谁不知道这是王上心尖尖上的人儿,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幸好里面的人没发难。
陈姜姜把门打开,躬身一礼:“见过王妃。”
宋昙淡笑着点头:“不必多礼,我是来给王上送夜宵的。”
卫奚起身过来,凌冽的双眸中噙着丝柔情,眼尾肆意上扬,显出几分清峻寂然。云纹暗锦的衣领在光华流转间闪烁暗涌,衬得下颌锐利分明。
他放轻了脚步,摆手示意屋内其他人退下。宋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身侧,丝毫没注意到面前书桌被压在竹简下的襄国地图。
“你忙你的吧,我等会就走,怕你饿了。”宋昙跟他独处时,总觉得有种异样的羞涩,但又想靠近他,便老低着头,害怕撞见卫奚汹涌滚烫的眼神。
卫奚勾唇,凑过去亲了口她莹白的脸蛋:“想孤了?”
宋昙两颊泛红,撇嘴道:“这里的桂花羹还挺好吃的,我只是想让你也尝一尝。”
卫奚拨弄着她浓密柔滑的发丝,深嗅一口:“身上怎么这么香,刚沐完浴?”
“嗯,睡不着,所以来找你了。”宋昙面色红润,那缕发梢被他细细抚摸着,温厚的大掌包裹住她肩头,浑身竟有股酥麻战栗感。
中午她与卫奚在酒楼里情至浓时闹了一回,身上一直都是黏腻腻的,好容易到了斜阳驿,赶忙沐浴了下身子,这才浑身舒爽起来。
卫奚方才在谈论攻打襄国的计划,此刻见了宋昙,脸上没半点心虚,只体内那股子邪火倒有点难耐,喉头滑动,指尖一点点拨开衣襟,空气里弥漫的香气勾着人的心魂,他把宋昙抱去了床榻上。
“…别。”宋昙双臂环住他脖颈,水汪汪的杏眼迷迷濛濛地看着卫奚。
“中午…还有些痛,不要了。”
卫奚凝视着她白嫩的脸蛋,两弯柳眉微微蹙起,屋内的烛火映得她眼神清亮,仿佛只能望见卫奚一人。
宋昙唇色殷红,他内心陡然生出无限的爱怜,又猛地浮现一抹暴虐欲,最终轻笑几声:“想什么呢,孤是想帮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