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殿里的其他人呢?外面连个守夜的宫女都没有,就留一个人伺候你?”卫奚敏锐地环顾一圈房间,俊逸的脸庞多了丝冷厉,棱角利落,看见烛台上的火光还在燃着,便挑了挑眉,“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可是等孤?”
他身上沾着一股不似平常的味道,宋昙起了身坐在榻边,卫奚自然而然凑近过来,她却皱了皱眉。
靠近一闻才知道,这是吕姬惯用的熏香。
他沾了吕姬身上的香味,混合着卫奚自己的沉水檀木香,味道浓烈,一抹若有似无的花香隐藏得很好,但还是逃不了宋昙的鼻尖。
他刚从吕姬那边过来,是吗?
宋昙想这么问,但最终还是止住了口。
她心头颤动,眼睛眨眨,仿若有些不可置信般,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稀奇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还傻傻的以为卫奚非她不可,那才真是大错特错了。
卫奚浑然不觉,见她挪了挪身子,刻意离自己远了点,还有些不耐,便大手将人揽了过来,嗓音难得温和:“这几天太忙,放心,你是你,襄国是襄国,孤不会牵连你的。”
宋昙撞在他胸膛上,摸了摸吃痛的鼻子,听到这话时抬起头看他,眼里充盈的情绪倒叫卫奚有点看不懂了。
他以为宋昙是想劝他对襄国手下留情,卫奚盯着她清凌凌的面颊,瓷白肌肤两腮饱满,被烛光一照,娇软明艳,惹人生怜。
他清楚,宋昙始终放不下襄国,可局势如此,强弩之末哪里比得上如日中天?在自己身边,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卫奚喉头上下滚了滚,视线晦涩:“今晚,孤留下来陪你,不许拒绝。”
宋昙捏紧衣衫:“你去沐浴……”
虽然决定要离开卫奚,但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宋昙还是觉得隔应。
男人闻言眉峰上挑,掌心抚在宋昙发顶,像逗弄一只小兔那样。他实在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便想了个好法子,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扯唇道:“不如,你跟孤一起洗吧?”
宋昙瞪大眼睛,摆手拒绝。
卫奚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贝齿轻咬下唇,眼睫闪烁水雾,恐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么一点细微的表情有多么撩拨人心,简直令人想拆之入腹。
他笑:“放心,孤不动你。说了给你时间适应,正好趁此机会,陪你一起适应。”
“……”宋昙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几乎快把唇咬破。
卫奚说一不二,宋昙只好随他进了盥室。
见王上来了,下人们便退了出去。
宋昙长发垂散,浑身不着一丝华贵之物,倒像是一株玉立亭亭的芙蓉。她赤脚踩在汉白玉砌成的地砖上,汤池滚烫,热气蒸腾,池边围着一圈雕花栏杆,卫奚就倚在那儿懒散而矜贵地朝她招手。
“过来。”他道。
宋昙耳根红了,不自禁低下头,殿内光线分明,火烛透过水雾,在池面投下摇曳的光斑,氛围暧昧迷离,熏得她肤色红润。
卫奚裸着上半身,他已坐入水中,温热的水流顺着肩颈线条滑落,肩胛骨微微隆起,像收敛了锋芒的刀脊。
宋昙听从他的话下来,温暖的水流顿时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她身子。她将自己整个埋入水中,只露出半个头来,睁着一双水洗过似的清亮杏眼看向卫奚。
烛光变得朦胧起来,将男人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情。卫奚托起她下巴:“怕孤,还是害羞?”
男人手臂肌肉虬结,水珠沿着他精瘦的腰线滚落,没入腰胯处系着的薄绸。
宋昙不屑与他虚与委蛇,只想着沐浴完后早些睡觉,便挑着卫奚爱听的说:“我只是害羞罢了…”
哪想他不依不饶,嗓子沾染了情欲,显出些许低哑:“都这么久了,你还要孤再忍多长时间?”
说罢,指尖挑起宋昙的下巴,两人对视着,卫奚只觉某处心火难耐,扫过她莹润的唇,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这么想着,便也真的就这样做了。
就在男人气息愈发压近时,宋昙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继续望向他,水雾缭绕,暖热升温,她几乎就要溺死在卫奚眼中这片汹涌的情潮里。
却不知怎的,宋昙及时扭过了头。
她方才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时的痛意终于让她清醒回来。
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