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女人就撩起睡袍下的胳膊,荣晁景望去,原本明显的一条伤疤,此刻竟然看不到一点痕迹。
伤疤?分尸?
想起那封记录了高升平被切割全过程的邮件,荣晁景脑海中乍的闪过一个想法。
食梦兽跟着荣晁景的年岁很久了,只看一眼就明白对方想法,吐出一个泡泡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荣老板,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荣晁景点点头,淡淡道:“我看到一封装有八张照片的邮件,记录了高升平从完整到分散的过程,女人的身上也有同样的伤痕,尤其是四肢。”
食梦兽想起第一次见女人的场景,用牙咬着一个黑色袋子像蛆一样扭动,四肢都被砍断装在袋子里。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带着自己的四肢过来的,还是九尾帮她缝的身体。”
荣晁景若有所思的想着那八张照片,“她上次入梦到今天有几天了?”
食梦兽:“正好八天。”
荣晁景如有神助,思迅纷飞茅塞顿开,“我在猜八张照片对应八天,我已经入梦两次,女人是被分尸死的,高升平或许是女人的对应,这在入梦里也是比较常见的。
毕竟人在遭受巨大打击后都会出现应激反应,记忆错乱或者是以自己的遭遇演变出一个全新的人,用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高升平是谁?”食梦兽问。
“她的梦境里那个死掉的发小。”
食梦兽托腮思考,“按照这么说的话,必须赶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入梦。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刚出梦什么都不吃可能会坚持不住,先把面吃了再进去也不迟。”
荣晁景虽然想推辞,但入梦极其消耗精神,万一在梦里低血糖晕了找不到执念,出不了梦,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荣晁景抬手戳破泡泡,再次回到客栈,他看着那碗火辣辣的面,还是没有兴趣。
食梦兽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下些白色的粉末。
神奇的事发生了,碗里飘出一种奇异的香气,久久没有反应的食欲也被勾起。
荣晁景端起碗几口便吃了下去,他吃的很投入甚至没有看到食梦兽略显担忧的眼神,以及瓶子侧身的“香”字。
吃完,荣晁景再次走向女人,“女士,我还要再入一次梦。”
女人没有丝毫不悦,大方的让荣晁景把钥匙插在自己心口。
荣晁景再次坐到大巴上,广播里播放着难听电台,“请在听到第二声乌鸦叫时低头。”
手机屏幕亮起,还是同样的画面,一切都没有变,在他的视线中,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车座间晃,然后落座在旁边。
季语洲?他怎么会在这里?
荣晁景十分疑惑,活人怎么可能进入到鬼魂的执念中?莫非是因为他是重生的,两个魂魄占据一个身体,另一个死掉的会直接进入别人的执念梦境?
这也太扯了。
季语洲看到荣晁景的时候也没那么平静,像见鬼了一样抬起屁股,又被人按下去。
“要么你坐在这里,要么你坐哪里我跟着坐到哪里。”
荣晁景虽然是好心,但说出口的话又变成了威胁。
季语洲屁股也不抬了,就光翻白眼了,“你怎么在这里?”
荣晁景也同样疑惑,“你又怎么在这里?”
季语洲扣好安全带,想不出答案。
荣晁景无奈的仰头叹气,袖子下的手攥的极紧,在心里抱怨,“又多了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