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维持着一张冷淡的脸,内心却已经把整个盘星教从上到下挑剔了一遍。
总而言之就是一百个看不上盘星教。
咦,这是……?
突然看到了什么,他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嗯?”
六眼无声运转,视野中捕捉到了一缕之前才刚刚在横滨见到过的能量痕迹。虽然表现形式与咒力略有差异,但那股本质上十分污浊的力量他绝不会认错。
五条悟抬起头,直直看向前方那扇紧闭的拉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原来如此……”
他低低地咕哝了一句,语气里透出点恍然,又带着几分微妙的古怪,“真的不是孩子啊……”
那句感叹来得没头没尾,连走在前面的菅田真奈美都不由得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她似是没有听见他在小声自语着什么。
被遮盖在绷带之下的苍蓝眼眸微微眯起,五条悟原本纠结又散漫的态度里多出了一丝兴味。
没想到在横滨吃到的瓜竟然还有后续。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这扇门后面恐怕有个比他原本以为的,更麻烦也更有意思的家伙。
“夏油,五条先生到了。”
负责引路的长发女人在周围或好奇或敌视的目光中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和室的拉门,在听见里面传来夏油杰的应许后,她才恭敬地将门拉开侧身示意五条悟入内。
说实话,菅田真奈美并没有听漏五条悟刚刚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孩子?
她当然知道六眼能够捕捉许多常人根本无从察觉的痕迹。可此刻室内的人分明只有她们的教祖夏油杰以及被教祖大人亲自从横滨请来的那位咒具师。
无论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和孩子扯不上什么关系。
倒也不是……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菅田真奈美的表情便微微一僵。
她不禁想到夏油杰这些年来愈发明显的厌食,生理性的反胃,以及那日渐消瘦的身形……
再想到那厚重宽大的五条袈裟确实足以遮掩许多异样,何况咒灵操术这种术式本身又充满了不确定性。
再加上教祖大人每次提起五条悟时,那种过于复杂微妙的表情……
菅田真奈美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她好像,忽然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不会吧……
她沉默了两秒,随即在心里干笑一声,迅速把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丢出了脑海。
这两个人都十年不见了,这哪怕是个哪吒都够出生三回的了。
咒灵操术再怎么神奇,也不至于别人怀胎十月,他怀胎十年吧?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