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韵见他醒了,紧绷的神情这才松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起身就要过去帮漆冬林解藤蔓。
虞濯画拦下她,道:“若你碰了那藤蔓,会再次被缠上去。”
方韵不顾她的劝阻,仍要上前:“那我也要和他一起。”
虞濯画盯着方韵的眼睛,问她:“你父亲就在沧澜地中,如今生死未卜,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你就不想救他吗?”
“可我长这么大,他从未照顾过我,哪怕一天。”
方韵脚步未停,伸手去解那藤蔓,瞬间便被藤蔓缠住双手。她闷哼一声,眉头皱起。
漆冬林挣扎了半天,终于将嘴里的鸡腿吐了出去。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阿韵,你管我做什么?”
看着挣扎的两个人,虞濯画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韵喜欢漆冬林,自以为漆中野轻易便应允了,却不知方敬元与武京墨为了她的婚事,都付出了什么。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四下风起,带来一阵魔气。
“不好,”漆冬林脸色一变,“那魅魔回来了。”
虞濯画上前,抓住方韵肩膀,好在她被缠得并不紧,稍一用力就拽出来了。
漆冬林伸着脖子喊:“常业,你若能将阿韵平安带出去,我便不让你赔我本命剑了!”
虞濯画瞥他一眼:“你想让她平安,那我便不会看着你死。”
她弯腰捡起一根燃着净火的木棍。
原本金色的火焰,在她的刻意遮掩下,此刻只是寻常的橙黄色。
只要用这木棍点燃藤蔓,就能让他们脱困。
可寻常的火,怎么可能烧得断魔藤。
正当她思索着,要如何编造一个借口时,腰间的玉佩动了。
阳玉泛起灵光,微微摆动。
虞濯画抬眼看向四周,迷障层层叠叠,五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想起那日封弦玉说的话。
“沧澜地多迷障,有阴阳玉在,可避免失散。”
她抚上阳玉,用灵力催动。
下一瞬,净火以焚天裂地之势倾覆过来。
石柱上的藤蔓须臾间化为灰烬,盘旋在半空的魅魔也被这火焰吓退,慌忙逃窜。
看着身后被烧成齑粉的魔藤与石柱,她下意识念出一个名字。连她自己都未留意,她说的是“常业”还是“封弦玉”。
天边朝光破晓而来。
换魂结束,虞濯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尚未看清身边景象,便被阴阳玉的力量拽了过去。
净火散开,她的身体穿过那层金色的余晖,衣袂在风中飘飞,发丝拂过面颊,直直掠向一人。
封弦玉站在天光下,他张开双臂,稳稳接住虞濯画。
他凑上她的耳畔,温声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