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吃的?没有掌门令,小爷怎么进去?”
漆冬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急又恼。他站在灵车旁,指着面前的两名弟子斥责。那两人卑躬屈膝,头都不敢抬。
虞濯画瞥了一眼,将自己手里的牌子放进凹印中。
令牌嵌入石槽,严丝合缝,石碑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如她所料,漆冬林不是奉漆中野的命令前来。
漆家三脉,就出了这么一个男子,全族上下都将他视若珍宝。沧澜地如此危险的地方,漆中野自是不会允许他前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八成是偷跑出来的。
便在这时,他身后的灵车上走下一名女子。她穿着一身桃粉色长裙,面若桃花,秀靥娇妍。
漆冬林一见她,方才还横眉怒目的脸立刻变了样,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扶,掌心托住那女子的手腕。
虞濯画觉得那女子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她偏过头去询问一旁的紫华宗弟子:“那位是?”
年轻的弟子见了虞濯画,连忙行礼,回道:“小师祖,那位是我们少主的未婚妻。”
“叫什么名字?”
“在下不知,似是姓方。”
姓方。
虞濯画的目光在那少女的脸上停了一瞬,她似乎知道,方敬元为何要为沈瀚青做事了。
沈瀚青姗姗来迟,他从袖中取出无方宗的令牌,不紧不慢地放入另一凹印中。
两块石碑间凝出一面水镜,泛起灵光。只要跨过水镜,便是进入沧澜地腹地。
他脸上挂着笑,伸了伸手:“请。”
虞濯画靠在石碑上,未动。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懒懒地落在他脸上:“沈掌门请。”
沈瀚青推辞:“沈某随行弟子众多,先行难免会耽误小师祖。”
虞濯画笑着点头,将目光投向一旁:“那不如,便让漆少爷先行。”
漆冬林原本还在因没有令牌之事苦恼,此刻看见水镜浮现,便匆匆驱使灵车过来。
“沈叔父,水镜开了,你不走吗?”
他身后跟着那位女子,路过虞濯画时,她抬头淡淡看了一眼。
沈瀚青正欲开口,漆冬林便牵起身后那女子的手,大步踏入水镜中,只丢下一句:“沈叔父告辞,我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水镜的涟漪便吞没了他的身影。
紫华宗弟子不多,一眼望去约莫二十余人,衣袍颜色统一。此刻他们结成行队,跟在漆冬林身后依次进入。
待他们进去后,沈瀚青仍笑吟吟地看着她:“小师祖,请吧。”
虞濯画点了点头,才踏入一只脚,便感到手腕一热。一股力量从身后拽住她,将她从水镜边缘拉了回来。
她踉跄一下,回过头,封弦玉正牵着她的手腕,指节收得很紧。
力道有些大,她被拽得连连后退,撞上封弦玉的手臂。
他顺势往下,五指分开扣住她的手掌。掌心相贴,似有什么东西钻入虞濯画的掌心,沿着她的经脉游走。
她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却被封弦玉紧紧握住。
封弦玉面色如常,只看向沈瀚青,道:“我与师尊有些私事需处理,沈掌门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