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虞濯画猛地一顿,意识到自己身在封弦玉体内,连忙将牌展开:“我是说,青雪峰出事了。”
卢峥问:“出什么事了?”
虞濯画抬眼,她正对着窗户而坐,侧目望去,恰好能看见青雪峰的轮廓。
此刻,净火已烧到半山腰,火光冲天。
*
封弦玉换到虞濯画身体里时,迎面撞上武京墨的剑。
他利落躲开,动作敏锐。反手一把掐住武京墨的脖子,冷声低语,字字如冰:“你想死吗?”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武京墨任何反应时间。窒息感袭来,他手中的剑坠地,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掰那只掐在脖子上的手。
封弦玉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骨头拧错位。
“你……你……”武京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眼前这人,分明还是虞濯画的模样,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
狠厉,骇人。绝非虞濯画的作风。
“濯画,”温孤年避着净火,快步走过来,“你不能杀他。”
武京墨毕竟是万灵宗弟子,司法堂大师兄。若虞濯画擅自做主杀了他,无论缘由为何,都难免惹来非议。
封弦玉自是明白,他指尖松动,将手里的人丢在地上,一脸嫌弃。与温孤年相视时,才将那抹凌厉压了下去。
武京墨倒在地上剧烈喘气,半天爬不起来。
虞濯画放净火,本是为了堵住他的退路。眼下火势浩大,火光惊动了半个泉山,不过片刻,便有不少弟子赶来。
封弦玉压下净火,他们这才陆陆续续朝庭院围拢过来。
崔弗最先赶到,身后跟着司法堂弟子,脚步匆匆。
“武京墨?”他似是不相信,又凑近看了看,“真的是你!”
众人皆是一惊。
武京墨是方敬元的徒弟,方敬元去沧澜地后,一直是崔弗在料理司法堂事务。
此刻那些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去捆武京墨。
温孤年冷声:“都愣着干什么?”
崔弗也斥他们:“都想挨罚了是吗?”
弟子中有人小声嘀咕:“武师兄入魔了……武师兄怎么会入魔?”
崔弗脸色一黑:“你们!你们想违令不成?”
武京墨从地上爬起来,嘴边源源不断溢出鲜血。他伸出双手:“抓了我又如何?你们迟早被这个女人害死。”
封弦玉眸光骤冷,伸手虚空一拽。
一根灵绳凭空出现,缠上武京墨手腕上,将他再次拽到在地,甚至因力道太猛,被往前拖拽了半尺。
地上划出血痕,在众人举着的明火下,触目惊心。
封弦玉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是淬过冰:“你再说一遍。”
是虞濯画的声音,却不是她惯有的语气。那声线里压着得寒意与少女明亮的眸子格格不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凌迟,只是听着就让人感到一阵悚然。
“温孤年,看到了吧?”武京墨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虞濯画竟会因一句话就要杀了我。”
他笑声一顿,忽然喊道:“你真的是虞濯画吗?怎么不用玄玉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