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留清没有拒绝,略加思索,朗声吟道:“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
“好诗!”侧妃赞叹,将酒殇放下。
“正式开始。”
明澈看向萧留清。“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林黛玉的《桃花行》,
是在说你自己吗?明澈心情有点闷闷的,看来盛贵妃为萧留清选的夫婿不合她的意。
“莫将清泪滴花枝,恐花也,如人瘦。”只闻一声如松风过涧,不疾不徐。
原来酒殇已经停下了。
话音刚落,对面伸出手去拿酒殇,透过帷幔,这边的女眷只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酒殇,衣袂半浸于曲水之中,却分毫不显凌乱,反倒显得风雅不羁。
“臣以此酒,此诗赠公主。”语毕,男子仰头一口喝下杯中酒。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萧留清,男子的示好之意明了,但萧留清面色照常,只回了一句多谢。
接下来由于有高水平的人故意对出难诗句,让下一个人对不上,已经有好几个人罚酒了,酒殇马上就要流到明澈这里,她忐忑地盯着看,
酒殇缓缓流动,真的就停在明澈面前打圈,明澈看着它忽近忽远,心里期盼着让它停在对面。
这时忽然有一阵风吹过,将酒殇吹响她这边,明澈看着它真的停在自己的面前,内心有点绝望。
“上一个人对的是什么来着?”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焦急地看着萧留礼,结果她却转开头去,心虚道:“别看我,我也忘记了。”
“花间明月,松下凉风,输我北窗一枕。”这时对面传来一温润的男子声音。“四公主怕是忘了上个人对的诗句吧。”他轻笑道。
明澈来不及感谢他,连忙对出下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说完,赶紧拨弄面前的酒殇,让它离开。
看着酒殇远离,明澈松了口气,这才低声道谢:“多谢。”
“公主言重了。”男子的声音十分好听,就像空谷里滴落的露珠,干净柔和。
明澈透过帷幔去看他,依稀可见他挺拔的身姿。
还真是个好人。
几轮过后,大家的兴致都高扬起来,甚至有不少喝醉的,喝酒吟诗,赏花享乐,好不快活。
但明澈却越待越难受,她突然感觉浑身刺挠,她低头看双手,已经冒出了零星红疹。
“
“该死!”明澈低声咒骂道,不会真的又着了道吧。
“怎么了?”萧留礼离她最近,听到骂声转头看她。
只见明澈的脸上连带脖颈已经爬满红疹。
“你怎么了!”萧留礼惊骇道。
明澈无法回答她,此时她的喉间突然发紧,像被人狠狠勒住。
“咚——”她终于支持不住倒在桌上,打翻了酒杯,破碎的瓷片划破脸颊。血珠与疹子混作一处,看起来好不骇人。
众人惊呼,酒都醒了大半。
“殿下!殿下!”蔓露和巧稚惊慌失措,连忙查看明澈,见到她一身的红疹和脸上的血几乎快昏了过去。
明澈意识模糊,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秀的男子一把拉开在面前哭喊的蔓露,以及泪眼婆娑不停喊着她名字的萧留礼。
“该死,我不会又要死了吧?”她默默吐槽一句,然后没有了意识,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