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水。”
原来秋圆适才只是心思跑到她师父那去了,现下又悠悠转了回来。
胡乱说点什么吧,太安静了。
“嗯。”
裴沉水闻音轻回了句,等待着她接下来又会问些什么。
会不会要问他能不能变出两张床来,那他也是做不到的。
等他回京后要去问问师父到底存不存在可以改变物品原态的符咒,原来自己还是学的不够充分,要再补一补才行。
“你讲个故事吧,好不好,太安静了我睡不着。”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裴沉水的嘴角牵了牵,低声回了句好。
他讲的是尾生抱柱的段落。
“而后尾声与女子期于梁下,大雨如注,斜风不止…”
他的声音如沉水香木般温厚,气息匀长带着股倦怠懒意。
秋圆攥着被子的手缓缓松开,眼睛合上长睫微颤。
心里还想着这声音确实比阿羽的更适合入眠…
“那女子终不至,尾声抱梁柱而亡…”
话音未落,身旁早已传来了匀称绵长的轻微呼吸声。
裴沉水看着她露出来的脑袋,面容恬静。
他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眼尾始终带着上扬的笑意。直到胳膊酸意传来,这才小心地下了床。
他动作轻微地将自己的被子盖在她的被上,又掖了掖被角。
山上的夜确实寒凉。
裴沉水低垂着头站在床前,隐隐有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照的他眼底润泽一览无余。
走至窗边,微开一小口,一张符纸飘落进来,落在了他的掌心。
“已备好米缸,静等鼠钻。”
裴沉水抚去了纸上的字,食指中指并拢悠悠回着。
写罢顺着窗口扔出,符纸消失,一只白鸽隐没在了月光下。
他面容冷淡,月色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拉长了许多。
直到视线内再也看不见那白鸽的踪影,裴沉水才收回眼轻悄合上了窗。
他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倚着石墙,有些凉。
月光透过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发出轻微声响。
希望这把火能让他们热闹起来才好。
窗外月华流光相皎洁,明日应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