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入乔斯达家的那一刻,就不是为了做你的兄弟!”迪奥彻底撕破了伪装,狰狞的脸庞上写满贪婪与怨毒,
“我要取代你,我要夺走乔斯达家的家产、爵位,还有这里的一切!你不过是我登顶路上的绊脚石,若不是还需要靠着养子的身份步步谋划,你早就该死了!”
乔纳森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一直以为的兄弟情深,不过是迪奥精心编织的骗局,所有的亲近、所有的温顺,全都是为了吞噬乔斯达家的伪装。
他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迪奥,只觉得无比陌生,心底最后一丝对过往情谊的留恋,也彻底烟消云散。
“所以,你从小欺负我、抢夺我的东西,全都是故意的?”乔纳森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算计一切,甚至不惜对无辜的人下杀手,你简直丧心病狂!”
“无辜?她能看穿石面具的秘密,她就是我的死敌,本就该死!”迪奥嘶吼着,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而你,挡了我的路,也一样该死!”
“我会把你所有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父亲。”乔纳森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而坚定,“乔斯达家,容不下你这样的豺狼。”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迪奥最后的幻想。
他清楚乔治爵士的脾性,平日里虽对他偏爱有加,可一旦知晓他的狼子野心,再加上乔纳森的佐证,他必然会被驱逐出乔斯达家,甚至会被送去警局,这辈子都再无翻身的可能。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夺产计划,就此彻底夭折。
“你敢!”迪奥目眦欲裂,上前想揪住乔纳森的衣领,却被乔纳森猛地推开。常年锻炼的体魄让乔纳森力气远超常人,这一推让迪奥踉跄着后退数步,狠狠撞在客厅的立柱上,腰背传来一阵剧痛。
“我有什么不敢的?”乔纳森直视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从你心生歹念、算计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兄弟。”
四目相对,昔日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尖锐的敌意与无法弥补的裂痕。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暖不透这冰冷的氛围。
迪奥看着乔纳森眼中的决绝,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他靠在立柱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阴鸷。靠伪装、靠博取同情、靠步步算计夺取乔斯达家产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好,很好。”迪奥缓缓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乔纳森,你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的。”
乔纳森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冷声道:“滚回你的房间。”
迪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怨毒地扫过一旁的雏子,没有再争辩,转身一步步踏上楼梯。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心底的绝望与偏执不断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破釜沉舟的念头。
回到房间,迪奥反手将门锁死,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阴冷。
他输了。
靠人心算计,靠伪装周旋,他彻底输了。乔纳森的清醒,雏子的存在,让他所有的夺产谋划都成了一场空谈。想要光明正大地拿下乔斯达家的一切,已然彻底无望。
良久,迪奥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床底的方向。
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唯一的出路。
他撑着地板站起身,蹲下身,用尽全力拖出那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黑色绒布被一把掀开,狰狞诡异的石鬼面静静躺在其中,月光穿过窗棂洒在面具的纹路之上,邪恶的气息比白日更加浓郁,像是在呼唤着他。
迪奥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石鬼面冰冷粗糙的表面,眼底的绝望渐渐被狂热的痴迷取代。
常规的路走不通,那就抛弃一切人性,借助这超越凡人的邪恶力量。
兄弟情谊、道德底线、伪装算计,全都可以抛之脑后。
只要激活这枚石鬼面,获得其中的恐怖力量,他就能碾碎乔纳森,碾碎乔斯达家,碾碎所有阻碍他的人。
迪奥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他盯着石鬼面,一字一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空寂的房间里低声呢喃:
“既然靠算计夺取乔斯达家已然无望……那就只能用你了,石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