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台中央的擂鼓又被敲得阵阵作响,争鸣宴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祭司大人随手从托盘上拿下一块牌子:“第一组,沈家沈慕安,挑战白家白星辞。”
话落,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我就说,那日赌坊门口闹得那么大,沈慕安怎么会放过白家。”
“这沈慕安不打女子,就挑着女子的哥哥打,倒是有趣。”
“这两人对上,胜负还真的不好说。”
“今日也算值了,哥哥打哥哥,妹妹打妹妹,妙哉!”
······
这边,沈慕安面带笑容起身,衣袖一甩,便朝着台中央走去。
再看另一边,白星辞一脸菜色,磨磨唧唧地踉跄着起身,脚步犹豫,要迈不迈,硬着头皮一步变作三步地往前走。
别人不知道他俩谁能赢,他还不知道吗?沈慕安这人,剑法、琴技、符篆、阵法可谓是样样精通,只不过平时少在人面前显露,但是作为朋友,白星辞可是比谁都清楚。
“哥哥加油!杀杀他沈家的威风!”白星瑶在一边喊道。
她不知道的是,白星辞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骂了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八百遍,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那沈寒酥,这下好了,你闯的祸,还得老子来帮你受着!
身后自家弟子为他加油呐喊的声音,此时在白星辞耳中,简直就是催命的呼呵!
白星辞终于在这催命声中走到了沈慕安的对面,他苦着一张脸小声道:“沈兄,你手下留情啊,她们小姑娘之间的事哪能影响咱俩的关系呢?”
“呵,星辞你放心,我手下有数!清商!”
随着沈慕安的一声低唤,他周身灵力大胜,衣袍和发丝被吹得翻飞,一柄溢散着金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唉,死了死了,要死了。白星辞叹了口气,赶忙从袖中抖出一把符篆,像是给先人出殡般“唰”的一下洒向空中,看得底下的众人皆是齐齐抽了抽嘴角。
两人正式开打!
沈慕安唇角带笑,提剑飞身上前,直刺白星辞的面门。速度之快让众人皆是一凛,似是担心沈慕安这一剑就会将白星辞捅个对穿。
但好在白星辞结印的速度也够快,在剑尖快要触到他的瞬间,一道紫色的结界在他面前展开,“铛”的一声将清商的剑尖弹开。
沈慕安退身再攻,白星辞结印再挡,一时间两人就这么攻、挡、攻、挡、攻、挡。
十来个回合下来,沈慕安终于烦了,他放下剑站定,皱眉问道:“你就打算一直缩在你那个壳里?”
白星辞藏在结界后的脸上挂满了得意:“你管我!我打不过你,还躲不起吗!”
“行,那我便看看你这把符篆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慕安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先前挂在嘴角的笑意终于收了回去。他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先前站在原地的人便已至白星辞近前,他对着结界后的白星辞勾唇一笑:“你输了。”
只见沈慕安的双手同样开始结印,速度甚至比精通符篆的白星辞更快。台下众人这才发现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白星辞还未接话,沈慕安便轻易破了他的结界,而后淡淡地吐出二字:“剑来!”
话落,众人只见一柄金色的长剑从白星辞的身后袭来,正是清商。
“哥哥小心身后!”
“师兄!后面!”
可来不及了,白星辞刚转身回头,那柄长剑便悬停在他额前咫尺,再往前一分便会刺的他脑浆四溢。
“操!沈慕安你来真的啊!”白星辞震惊地骂了一句便双腿发软跪坐了下去。
紧接着,沈慕安上去就是一脚,将白星辞踹翻在地,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星辞,我若来真的便不是现在这样了。”
“输了输了,我输了!你别折磨我了行不行!”白星辞在地上愤愤地呐喊,还不忘瞪了一眼远处的始作俑者,自己的亲妹妹一眼。
“沈慕安胜!”
接下来的几组便没这么有趣了,要不就是谁家的谁谁谁被哪个宗门的弟子吊打啦,要不就是两个人互相扯着对方头发不松手啦,更无语的是有两位实力相当的宗门弟子,在台上打得难舍难分,十几回合下来,力竭的两人躺在台上对骂,直到被自家家主一脚踹下台,才作罢。
看客们是啼笑皆非,但是对他们来说,今日的重头戏才不是谁能夺得三甲,而是那场在京都里风靡了三日的赌局,沈寒酥到底能在白星瑶手底下挨过几招!
在所有人或隐秘或明显的期待中,祭司大人终于拿到了那块他们想看的牌子。
“沈家沈寒酥,挑战白家白星瑶。”